的酒坛子,江宁扯开布塞来到孟钺身边,仰头喝了一大口后将酒坛递给了身边的孟钺。
孟钺顿了顿接过,也跟着喝了一大口,在咽下后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父亲死了,大哥成了残疾,此后大半生都要坐在轮椅上。
那样骄傲的大哥,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他没法不恨,却又无能为力。
若是可以,他很想去北边,跟随禹王上阵杀敌,为父兄报仇。
可他不行!倭寇未退,他不能走,弃身后的百姓不顾。
一拳重重落下,砸在城墙的石砖上,手骨发出断裂的声音,可孟钺却感觉不到一丝半毫的痛意。
江宁也握紧了拳,他努力平息着情绪,给予孟钺保证,“等这边结束,我会去北边,攻下北边的各族部落,以千万人为你父兄,为战死的孟家军陪葬!”
孟钺紧咬嘴唇看向江宁,眼眶绯红一片,却是强忍着不落下一滴眼泪,孟钺开口,“我要替父兄上战场。”
“不可以!”江宁严肃拒绝,他看着孟钺,对上他的眼,一字一句,“我要你活着,我要几十年后的孟家再现辉煌,继续守着大渊!你是孟家最后的希望,孟钺,大渊不是你们孟家一家的,不该由你孟家独自承受!”
“孟家没有退缩的儿郎,只有战死的英魂!”
啪的一声,江宁的巴掌重重打在孟钺脸上,他怒道,“若我失败,宋霄不能登基,孟夫人,流星,嫂嫂和锏儿谁去守!”
江宁上前掐住孟钺的脖子,“孟家不是只有你一人,你要守护的不是大渊,是孟家!是你的母亲妹妹,是你的大哥嫂嫂还有刚刚出生的侄儿!孟家还需要一个顶天立地的儿郎,如此才会有更多的孟家儿郎!
孟将军也是如此,即便你要战,也要等到锏儿长大成人!”
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孟钺哭着,眼泪无声往下滑落,他看着江宁,满眼的难过,他哭道,“若是母亲和嫂嫂知晓大哥的情况该怎么办?母亲已经失去了父亲,若她知道大哥再也站不起,她会撑不住的!
还有嫂嫂,自她嫁入孟家与大哥只有短短几月的相伴,没有一日嫂嫂不为大哥忧心。若她知道大哥她怎么能接受!”
孟钺神情痛苦,他不敢把消息告诉家里,父亲已经死了,若是大哥残疾的消息传回去该怎么办。
“大哥最爱习武了,随父亲守在边关这么多年,上阵杀敌,策马肆意,他要怎么接受啊!”
孟钺再也忍受不住哽咽哭出声来,一想到那个肆意张扬的大哥会再也站不起来,孟钺就疼的难受,这比杀了孟戟更痛苦啊!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至少日后他能陪在嫂嫂和锏儿身旁,可死去的人就再也活不过来了。”江宁松开孟钺,“我已让人送信给宋霄,让他派人护送你大哥去南疆医治。荀老头医术高明或许会有办法。”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两人心里都清楚,治好的可能微乎其微。
江宁不再说话,只静静听着孟钺隐忍的哭声,直至炽热的太阳从身后渐渐落下,归于黑暗。
七日后的夜晚,一声炮响在城头炸开,城墙上火光照亮,江宁下令射出火箭查看情况。
果然,每一艘战船的甲板上都出现了火炮,攻击距离比投石器更远。
随着第一炮发射成功,更多的炮声响起,然而距离还未达到,江宁没有贸然下令攻击,反而让所有人退到了城墙之下。
户生已经准备好了,二十人的小队,都是擅水的好手。
里面有暗卫,有水军,也有百姓,他们每人身上都配备了一根细长竹竿,身边背上背着用油纸和蜡封好的包裹。
江宁一眼扫过,下达命令,“放好后即刻撤退,时间一到就会收绳,若是来不及也必须撤回来。”
“是!”
众人齐声,立刻从城墙的暗门出去来到岸边,绑好事先准备的绳索下水,咬住竹竿往海里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