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渔低着头,耳根还是红的,手指绞着衣角绞得发白。
周元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痒,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行了,别绷着了。
多亏了有你,现在赵德那老东西没有证据,在宗门里是不敢明着动手的。”
陈小渔被他弹得哎哟一声,捂着额头瞪他,眼眶里还挂着泪花,这一瞪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倒多了几分娇嗔的味道。
“你还说!
都怪你!”
她跺了跺脚,“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多担心你?”
“知道。”
周元一本正经地点头,“所以我才说,你今天做得特别好。
那种场面,换个人早就吓瘫了,你还能站出来替我说话,还亲了我。
这胆子,整个杂役峰找不出第二个。”
“谁、谁亲你了!”
陈小渔急了,脸涨得通红,“我那是在帮你解围!”
“哦?解围需要亲嘴?”
周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下次赵德再来,你是不是还得再帮我解一次?”
“你——”
陈小渔气得想打他,拳头举到一半又放下了,咬着嘴唇小声嘟囔,“你就嘴贫吧……反正现在算是把他得罪死了,以后怎么办?”
周元往墙根一靠,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惯常的痞笑:“怕什么。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晚上来找我,咱俩好好商量商量。”
陈小渔的脸腾地烧起来,连脖子都红透了,一把推开他:“我才不找你!”
说完扭头就跑,跑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眼神凶巴巴的,可配上红透的脸蛋和水汪汪的眼睛,周元只觉得心跳快了两拍。
“流氓!”
她丢下这两个字,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周元靠在墙根,看着她的背影拐过院门,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丫头,嘴上说不要,耳根子红得比谁都快。
他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看天色。
赵德这一闹,杂役峰上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躲着他走,有人悄悄竖大拇指,还有几个平时跟赵虎走得近的,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低头绕道。
周元心里清楚,这事儿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赵德那种人,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只是现在没有证据,不敢在宗门里动手罢了。
明面上不动手,暗地里能玩的花样多了去了。
随便找个由头给他穿小鞋,或者趁他落单的时候下黑手,到时候往妖兽嘴里一推,谁又能查到赵德头上?
“还是得尽快变强。”
周元攥了攥拳头,转身去杂役房领了今天的活儿。
今天的任务是修缮后山的引水渠,从早干到晚,挑石头、挖沟渠、夯土基,累得跟死狗一样。
其他杂役一边干活一边骂娘,周元却一声不吭,闷头搬石头。
练气五层的修为撑着,体力比以前强了不少,但架不住这活儿实在太累人了。
傍晚收工的时候,李大壮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周元,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以前你不是最爱偷懒的吗?”
“偷懒能变强吗?”
周元拿汗巾抹了把脸。
李大壮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两眼,忽然叹了口气:“也是,你现在被赵德盯上了,要不赶紧突破到外门,迟早得出事。”
周元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回屋了。
晚饭是一碗糙米粥加两块咸菜疙瘩,他三两口扒拉完,盘膝坐在床上,从怀里掏出那本《裂石掌》。
第一式“碎石”
已经成了,现在该练第二式“开碑”
了。
“开碑”
的要诀在于将灵力从掌心逼出,隔空伤人。
练至大成,掌力可透体而出三尺,断木碎石不在话下。
周元闭目凝神,灵力从丹田出发,沿手三阳经一路推进。
但这一次,灵力到了劳宫穴之后没有停,而是继续往外冲。
第一次,灵力刚出掌心就散了。
第二次,撑了半息,又散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不知道练了多少遍,周元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手臂酸得像灌了铅,掌心里那股灼热的气劲越来越烫。
终于在不知第几次尝试的时候,一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浪从掌心喷出,桌上的破茶碗晃了一下。
没倒。
但晃了。
周元睁开眼,看着那只晃了一下就停住的茶碗,咧嘴笑了。
有戏。
他又闭上眼睛,继续练。
夜深了,杂役峰上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虫鸣从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