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征北行营印,神情先是一变。
“念。”
林渊道。
书吏咽了口唾沫,开口读道:
“奉征北行营令。”
“京中阉党与权臣隔绝内外,圣驾危急。
宁亲王奉陛下血诏,率三州诸军入京勤王。”
“各部即刻改道虎牢,不得迟误。”
“并州右营校尉韩璋,留中议事。
营务暂由副校尉杜嵩代领,率部随前军南下,清君侧,诛奸党。”
“敢有退避、擅归原营者,军法从事……”
后面还有不少话。
林渊却已经没怎么听了。
入京勤王?
清君侧?
这几个字,林渊可谓是他妈如雷贯耳。
什么奉天靖难,什么乱七八糟,对于古代人,他们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会看看文书,想想是什么情况,还可能会相信。
对于一个现代人,虽然他只是个中专生。
后世的互联网把信息差磨到了几乎忽略不计的程度,知识密度未必有很深,但是广度绝对有。
就算没看过这个,也得看过电视剧。
这他妈电视剧里天天都是什么皇帝出了奸臣。
然后哪个王爷或者封疆大吏带兵进京护驾?
至于最后干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林渊没有见过所谓的血诏。
也不知道成平帝到底有没有被人控制。
这些跟他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可北征青州的大军突然调头,占着虎牢往洛阳走,这件事本身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怪不得粮草突然改道。
怪不得役夫不许返乡。
怪不得昨夜这两拨官军会在建康寨里杀成这样。
杜嵩一直看着他的脸。
见林渊半天没有开口,他又笑了一声。
“想明白了吧?”
林渊抬起头。
“那么将军,卑职想问一句,您到底打算去哪里呢?”
“本将来自于并州营,自然要回到并州府。
对于其他的事情,本将一概不感兴趣。”
杜嵩回答得很干脆。
他伸手指了指林渊身后的粮车。
“你们也跟我走吧,这些车、粮、牛骡,本将都要了。”
“你这人还有几分胆气,手下也算听话。
到了并州,本将可以保你平安。”
“若以后局势稳了,再替你向上面说几句好话,升个官也不是不行。”
林渊没有马上回答。
杜嵩却像是已经认定他不敢拒绝。
他扫了一眼前面的十几面木盾,还有那些看起来紧张不安的役夫。
“把这些刀枪棍棒收起来吧。
护粮团,护好你们的粮便是。”
“昨夜本将杀的,全是披甲的行营兵。
你们这些种地的庄稼汉,也想跟正规军比画?”
“真动起手来,撑得过一轮吗?”
杜嵩身后的军士跟着笑了起来。
林渊脸色变了变。
过了片刻,他抬起一只手。
前面的盾牌缓缓放下。
弓手也将搭在箭尾上的手收了回来。
杜嵩见状,微微一笑:“还算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