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一想到要给谢厌灌酒,头也不沉了,脑袋也不困了。
麻溜爬起来去倒了一杯半的酒,将那半杯酒递给谢厌。
“咱们喝交杯酒呀!”沈如意特意捱着他坐下,手臂贴着他的身子,一脸“我要做坏事”的表情。
谢厌无奈,接过酒杯之前,他抬手撩起沈如意胸前一缕发,用剪刀剪下。
然后又剪下自己的,用红绳绑起来。
沈如意觉得便宜相公还挺上道,明明是自己倒霉,没办法才娶自己,还这么有仪式感。
“你是怕自己喝完半杯就倒,才先结发的吗?”
沈如意真诚的发问,让谢厌的老脸一红。
好在今晚新房内的布置全是红色,没有暴露他。
谢厌接过她手上那半杯酒,与她环手交颈饮下。
然后,沈如意聚精会神地盯着谢厌,像是在观察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目不转睛。
谢厌微微别开脸,沈如意的脑袋便随着他的脸转动。
“感觉怎么样?”沈如意兴冲冲地发问,像是要见证什么旷世奇观。
谢厌被她盯得不好意思,同时还有点儿无奈。
酒才饮下,就算醉酒那也是要时间的。
沈如意看了好一会儿,没觉得谢厌有什么变化。
“看来你真的是一杯倒,半杯就没事哎!”
沈如意觉得很新奇,很奇妙,很好玩儿。
迫不及待想再倒半杯酒给谢厌试试,她完全没有看到,谢厌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垂,脑袋也低了下去。
沈如意捧着半杯酒到谢厌的面前,“谢厌,再喝半杯试试?”
谢厌垂着的脑袋慢慢抬起来,迷茫的双眼带着点儿雾气,瞳孔涣散,但他在努力聚焦。
“娘子”谢厌的声音带着点儿不确定性,似乎是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沈如意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是醉了,只得仰头将半杯酒灌进自己的嘴里。
谢厌这什么体质呀,一小口酒就能醉?
沈如意转身将酒杯放回桌面的瞬间,整个人被人从后抱住,然后跌进床上。
谢厌环着她的腰,将她死死扣在怀中,然后绵长的呼吸传进沈如意的耳中。
沈如意不可置信,他,就这么睡着了?!
她扭动身体想要挣开对方的怀抱,可对方两只手箍得紧紧的,她挣扎得凤冠都歪了,对方也没松动。
一瞬间,沈如意甚至在想,是不是谢厌故意在整她。
她扭动身子,后背压在谢厌的身上,两脚凌空猛蹬了几下,谢厌依旧毫无反应。
“谢厌,你放开我啊!你这样叫我怎么睡啊!”
她用力去掰对方的手,根本掰不动。
呜呜呜,她再也不给谢厌喂酒了。
沈如意折腾累了,就这样压着谢厌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上的凤冠已经被人摘下。
沈如意揉了揉发疼的头皮,脑袋沉沉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床上挂了只铃铛,她拉着绳子摇了摇,外面的人听到,很快推门进来。
争渡看到自家小姐还穿着昨日的喜服,夸赞道:“小姐竟然会自己穿衣服了,成了婚就是不一样!”
沈如意瞪了她一眼,这是她自己穿的吗!这是她昨晚就没脱!
“你们姑爷呢?”
“姑爷一早就去前面衙门办公了呀,他说您醒了就用早饭,在府上逛逛,有不满意的地方就同他说,他喊工匠过来改。”
沈如意捶了捶自己的肩膀,昨晚压着谢厌睡的,这人身上硬邦邦的,硌得她浑身难受,现在肩膀都是酸疼的。
“我现在该干什么?”沈如意坐在床上发呆。
奶娘荣妈妈笑着说:“夫人快起来洗漱,用了早饭再说。”
寻常新妇进门第二天要去给公婆敬茶,但是沈如意的公婆不在身边,就没有这个流程。
等沈如意吃完饭,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消食后,才巳时正。
沈如意无聊地瘫在摇椅里,看着鸥鹭指挥婆子丫鬟将她的嫁妆盘点入库。
“奶娘,没人告诉我成亲后也这么无聊啊!”
荣妈妈无奈,道:“夫人,那是因为您是富贵闲人。实在无聊的话,不若想想,怎么和姑爷培养培养感情。”
沈如意撇撇嘴,让人去前院问谢厌,中午同不同她一起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