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匆匆驶进沈家的大门,沈令仪将沈如意拎进房中。
屏退了下人后,一个眼刀过去,沈如意吓得立马从椅子上扯过坐垫,跪了下去。
“阿姐,我错了!”
沈令仪深吸了几口气,“我不是怪你打了人,我是要问你,方才见你一路上捂着肚子,你不在席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沈如意噘着嘴巴,偷偷抬眼去打量阿姐的神色,见阿姐面色凝重,自知自己瞒不了,吓得缩了缩脖子,将自己中药后的事情都说了。
沈令仪听完,赶紧将人扶了起来,一面让人准备热水,一面拍着桌子大骂:“该死的许昌文,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给你灌药!”
沈如意用力点头,“太该死了!阿姐一定要给我出这口恶气!”
沈令仪盯着沈如意,眼眶都红了。
“是阿姐的错当务之急,先弄清楚你睡的男人是谁!”
沈如意不解:“阿姐,露水情缘而已”
话还没说完,沈令仪怒其不争地拧了她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个男人是干净的!万一他有病呢!”
沈如意睁圆了眼睛,也慌了起来。
“不要啊!我还这么年轻,不想死啊!”
于是沈府又兵荒马乱地去请大夫。
沈令仪派了人去知县府上打听今日出席的男宾名单,一边趁沈如意沐浴的功夫,一边帮她找人。
“你一定要洗干净了,嬷嬷说这样才能减少怀上孩子的可能性。”
沈如意趴在浴桶上,“要是怀孕这么简单的话,咱爹也不能这个岁数了,就咱俩闺女。”
沈令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才多大,万一真的怀上了怎么办?你这岁数自个儿都没长开,生孩子更是拿命赌!”
沈如意见阿姐焦灼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故意扬手溅了阿姐一脸水。
“沈如意!”沈令仪被她打岔,气得将人摁进水桶里。
姐妹俩打闹了一阵,外面婆子传话道:“大小姐,不好了,许家人告上了官府,官差来咱们府上拿二小姐了!”
沈令仪的脸立即板了下来,“许家这是要和我沈家撕破脸了!”
沈如意赶紧穿上衣裳,“阿姐不慌,找咱去找靳衙内说点儿好话就是了!”
沛县县令的独苗苗靳安,人称靳衙内,也是她阿姐的仰慕者。
看情敌倒霉还能卖心上人一个人情的事,傻子都会做。
“那许家是前任知府的连襟,官字两个口,岂是你说的这样简单!”沈令仪无奈叹气,“快叫人去窑厂,告诉祖父家中出了事,请他老人家出山。”
“阿姐都说了,是前任知府。说起来,咱们的新知府是不是也要到任了?
许家非要闹,那咱们就去找那新知府,将这三把火送到他面前,看他烧不烧!”
沈令仪伸手戳了戳妹妹的脑袋,虽说妹妹思想单纯,可她说的也在理。
而她担心的是旁的。
沈家失权却没有失财,他们家有徐州第一窑厂,所产白瓷更是贡品。
便是这点,叫无数人在暗中垂涎。
她担忧许家会借此事,对沈家的窑厂下手。
“阿姐,多想无益,见招拆招吧。”沈如意已经穿好衣裳,拿着帕子绞头发。
沈令仪无时无刻不感慨,她这妹妹的心真大。
与她一比,自己就显得“杞人忧天”了。
梳头的时候,沈如意可不敢再戴那支金步摇。
不仅是金步摇,她的妆匣被阿姐搜罗了一遍,凡是外男送的,统统上缴。
这可叫她肉痛了许久。
那些,可都是她牺牲自己宝贵的青春,烂漫的生命,用时间和受伤的心灵,换来的劳动补偿和心灵损失费啊!
“往后,绝不可以随便收男子的礼物!”
“是是是!”沈如意点头如捣蒜,心里盘算,换成银子就不算礼物了吧?
另一厢知县府内,谢厌头疼欲裂地起身,乌发散了一肩,衬得他皮肤上的红痕更加明显。
随从青书跪在他面前,身子忍不住哆嗦。
“你的意思是,我吃醉了酒,将自己挠成这样?”
他声音不高不低,浅浅的质问让青书后背发汗,下意识吞咽着口水。
谢厌的肌肤上有一道道指甲挠破的红痕,因着从小锦衣玉食,皮肤金贵,后背更有几处破皮,连床单上都染了血迹。
小小的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