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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剑舞(1 / 2)

剑舞

魏诗晴抱着一架七弦琴在殿中坐定,指尖拂过琴面时静了静,然后落下去。

曲声便如溪水一般淌开来,清清泠泠的,不疾不徐,像深秋山涧里一道没被惊扰过的细流。

齐嬷嬷原本端坐不动,听着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拍,面上没什么表情,可眼角那几道纹路舒展了几分。

一曲毕,齐嬷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了一个字:“过。”

魏诗晴起身行了一礼,抱着琴退了出去。

路过廊下时萧扶衣凑上来捏了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你弹得真好,我听了都替你紧张,你手倒是一点没抖。”

魏诗晴笑着摇了摇头,把琴放在廊下的矮桌上,又替她理了理领口:“你进去吧,别管我紧不紧张了。”

萧扶衣深吸一口气,跨进了殿门。

她手中没有拿琴,也没有拿寻常舞衣,只提了一柄未开刃的短剑。

是她从武候府带进宫来的旧物,剑鞘虽旧了可擦得锃亮,柄上的缠绳被她的手磨得光润服帖。

齐嬷嬷看见她持剑进来微微挑了挑眉,却没有开口阻拦。萧扶衣行了一礼,把短剑从鞘中拔出,剑身在晨光中闪过一道白亮的光。

剑走偏锋,旋身时衣摆扬起一道利落的弧,剑尖画了半个圈又猛地收了回来。

她的步子不算轻巧,可每一步都稳扎扎地踩在地上,力道从脚底传到手腕,落在剑尖上便成了凌厉的风声。

殿中安安静静的,只有剑锋破空的轻响和她脚底擦过地砖的细碎动静,像一场缩在方寸之间的沙场。

齐嬷嬷看着看着,面上那一层审度的神色慢慢融开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孟雁离,见孟雁离的目光一直落在萧扶衣的剑尖上,眼底有一层极淡的、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的光。

萧扶衣收剑的时候额角已经沁了一层薄汗,呼吸微微急促了些,可她站得笔直,把剑垂在身侧,朝齐嬷嬷行了一礼。

齐嬷嬷看了她片刻,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温和:“剑走的是刚路,身子却柔得下来,不容易。过。”

萧扶衣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过,愣了一瞬才咧嘴笑了,把那点笑赶紧压住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出来之后她没忍住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魏诗晴在廊下朝她竖了竖拇指。

司柯柯在旁边小声说:“扶衣你刚才那一下真好看。”

萧扶衣被夸得耳根微微泛了红,偏过头去假装理剑鞘,嘴角却翘着压不下去。

沈玉芙是第三个进去的。

她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舞衣,袖口宽大,腰间系了一串极细的金铃铛,赤足踏上殿中那面特意铺好的矮鼓。

鼓面绷得紧实,她踩上去时整个人像一朵被风轻轻托起来的花,足尖在鼓面上点了三下,铃铛便叮叮咚咚地响起来。

她旋身时水红的袖子在空中铺开又合拢,鼓面上的足音时重时轻,像雨点打在荷叶上。

齐嬷嬷的目光跟着她转了两圈,指尖停了停,然后点了点头:“过。”

沈玉芙行了一礼退出去时嘴角压着笑,可那笑意从眼尾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沈玉芙行了一礼退出去时嘴角压着笑,可那笑意从眼尾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越冉冉是第五个进去的。

她原本报的是琴,可临上场前琴弦断了一根。

断了齐整,像是被什么东西割过,切口平滑得不像自然崩断。

她对着那架断了一弦的琴站了片刻,转身对齐嬷嬷行了一礼,低声道:“嬷嬷,琴弦忽然断了,来不及换新的。臣女另备了一支玉笛,不知可否以笛代琴?”

齐嬷嬷看了一眼那架断弦的琴,又看了看越冉冉手里那只通体青白的玉笛。

她沉默了两息才开口:“笛也算是乐,拿来吧。”

越冉冉便吹了一首《秋宵引》,曲声清越悠长,在殿中缓缓回荡着,像月色穿过竹林漏下来的一地碎光。

齐嬷嬷听完了微微颔首,没有多问琴弦的事,只说了声过。

越冉冉收好玉笛退了出去,面上的神情温婉如常,只是攥着玉笛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

最后一个是司柯柯。她是小官家的嫡女,入宫以来一直安安静静的不怎么出头,平日里走在廊下也不与人多话。

可她坐到琴前弹了一曲《流水》时,殿中所有人都安静了。

指尖下的音符疏疏朗朗地散开,像山间的溪水顺着石头一层一层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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