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问。
“三年。”
“三年就这些东西?”
“不常在家。”
沈清辞没接话。她走了一圈——客厅、餐厅、厨房、阳台。厨房比她家的大一倍,灶台一尘不染,像是很少使用。打开冰箱,里面有牛奶、鸡蛋、几瓶水、一盒未开封的速冻水饺。
“你平时吃什么?”她问。
“外卖。食堂。”
“不吃菜?”
“吃。在食堂吃。”
沈清辞关上冰箱,走到主卧门口。主卧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床单是深灰色的,被子叠得齐整。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我睡哪?”她问。
他指了指走廊另一头。“那间。”
她走过去,推开门。一间比主卧稍小的房间,有窗户,能看到小区中庭。床已经铺好了——浅灰色床单,白色被子,两个枕头。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空的,没有书。衣柜是空的,衣架整齐挂在里面。
“什么时候铺的?”
“昨天。”
“你不是说等我想好了再说?”
“先铺了。用不上再收。”
沈清辞站在房间中央,看了一圈。窗户开着一条缝,风拂动窗帘一角。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沿。
“行。”她说。
她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开始把衣服往衣柜里挂。他站在门口看着。
“要我帮忙吗?”
“不用。”
“那我去公司了。”
“今天不是周五吗?”
“嗯。有个会。”
“几点回来?”
“晚上。”
“吃什么?”
“你做主。”
“那等你回来再说。”
他点了头,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咔嗒一声。
沈清辞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继续挂衣服。冬天的衣服不多,挂完还剩一半衣架。她把洗面奶和乳液拿进洗手间,放在洗手台上。洗手台上本来只有他的东西——一支洗面奶,一瓶须后水,一把剃须刀。她的东西放上去,台面瞬间满了。
她又回到房间,把笔记本和笔放在床头柜上。把充电器插在床头插座,线绕好搭在床头柜边缘。把眼镜盒放在笔记本旁边。把手机放在眼镜盒旁边。
站远了看——床头柜上有了生活痕迹。不再像样板间了。
下午,她去了一趟超市。小区门口有一家大型超市,步行五分钟就到。她买了鸡蛋、西红柿、青菜、肉馅、面条、大米、酱油、醋、盐、糖。又买了葱姜蒜,一瓶料酒,一桶食用油。结账时装了两大袋,拎着有些沉。
到家,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冰箱和橱柜。冰箱满了。灶台上有了瓶瓶罐罐。橱柜里的碗碟不够用,她翻了翻,只有四个碗、两个盘子、几双筷子。不够。她在手机上记了一笔——买碗,买盘子,买砧板,买刀。
到家,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冰箱和橱柜。冰箱满了。灶台上有了瓶瓶罐罐。橱柜里的碗碟不够用,她翻了翻,只有四个碗、两个盘子、几双筷子。不够。她在手机上记了一笔——买碗,买盘子,买砧板,买刀。
他的刀只有一把,切菜用的,剁不了骨头。
五点,她开始做饭。淘米煮饭,西红柿炒鸡蛋,清炒青菜,肉末茄子。肉馅需要现剁,他的刀不够锋利,她剁了好一会儿。油烟机开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饭快好的时候,手机亮了。顾深发来消息:我在路上了。
沈清辞:嗯。饭快好了。
顾深:做什么了?
沈清辞:西红柿炒鸡蛋,青菜,肉末茄子。
顾深:这么多?
沈清辞:第一天。
他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门锁响的时候,她正在盛汤。番茄蛋花汤,刚关火。他换了鞋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
“回来了?”她没回头。
“嗯。”
“洗手吃饭。”
他去洗手,她把菜端上桌。三菜一汤,两碗米饭。他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菜。
“怎么了?”她问。
“没。就是——很久没看到家里有这么多菜了。”
沈清辞看着他。他的表情没变,但眼睛里有东西。不是难过,是别的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