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弟子,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从原先的敬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同情与嘲弄。
刘管事见状,心中暗叹一声,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上前一步,对着苏夜恭敬地拱了拱手。
“苏师侄出价六千下品灵石,赵师侄,您……还加价吗?”
这句话,成了压死赵乾的最后一击。
“噗!”
赵乾只觉得喉头一甜,竟是急火攻心,一口逆血险些喷出,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眼中的血丝,浓郁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好……好一个苏夜!”
“好一个紫竹峰!”
他怨毒无比地嘶吼着,声音沙哑。
“这簪子,你拿去!”
“但你给我记住了!”
“一个月后的内门大比,我会在擂台之上,将你今日给我的羞辱,百倍奉还!”
“到时候,我希望你的骨头,能像你的灵石一样硬!”
撂下这句狠话,赵乾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哪怕一息。
他猛地一甩袖袍,带着他那几个同样面如土色的跟班,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就要转身狼狈离去。
周围的弟子纷纷让开一条道路,看向他的背影,充满了讥讽。
秦语柔的小手紧张地攥着,有些担忧地看向苏夜。
“大师兄……”
苏夜却只是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着三分讥诮,七分不屑的弧度。
歪嘴冷笑。
内门大比?
苏夜的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波澜,旋即便归于平静。
太初圣地内门一百零八峰,每年都会举行一次宗门大比,旨在检验各峰弟子的修行成果,同时也是资源再分配的一次重要依据。
往年,这种事情,苏夜向来是不屑于参加的。
他这个大师兄,当得可以说是相当的“甩手掌柜”。
一切事务,基本都由他那位性情如火,痴迷于战斗的二师妹——凌剑瑶代为处理。
凌剑瑶乃是天生的剑道奇才,一手《紫霄御雷剑诀》出神入化,在内门之中,也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有她代表紫竹峰出战,苏夜乐得清闲,每日不是在自已的小院里晒太阳,就是在师尊冷月璃的仙池旁品茗悟道,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他本以为,今年也会是一样。
但现在看来……
苏夜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幽冷。
总有些不知死活的蝼蚁,喜欢嗡嗡叫着,来打扰别人的清静。
也总有些跳梁小丑,以为自已有几分实力,就敢随意挑衅不该招惹的存在。
看来今年,是时候亲自下场,活动活动筋骨了。
顺便,也该让宗门里的一些人,重新回忆一下,紫竹峰一脉,究竟是何等存在!
打打这些小丑的脸,倒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就在苏夜心中念头百转,而赵乾等人即将走出人群之时。
一道淡漠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悠悠地响起,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站住。”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出法随的魔力。
正准备灰溜溜离开的赵乾一行人,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僵在了原地。
赵乾霍然转身,色厉内荏地吼道:
“苏夜!你还想怎样?!”
“东西你已经拿到了,羞辱也给够了,莫非你还想赶尽杀绝不成?!”
他以为苏夜还要在语上继续羞辱他。
周围的弟子们,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位苏夜师兄,得饶人处且饶人,已经大获全胜,何必再咄咄逼人呢?
然而,苏夜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明白。
他们,都想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苏夜缓缓抬眼,那双漆黑的眸子,宛如两口吞噬一切光明的深渊,平静地注视着赵乾。
“我允许你走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还不待赵乾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夜的身影,动了。
没有灵力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