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支金簪。
下一秒,苏渔抬起脸。
她的乌发垂在颊边,衬得一张小脸白得晃眼,偏那唇瓣被她咬得泛红,瞧着委屈,却不软弱。
“秋屏妹妹说奴婢藏东西,夫人若要查,奴婢自然愿意。
“只是她不等夫人发话,就应邀搜奴婢的身,还攥着这支簪子往奴婢兜边挤。
“奴婢就是再笨,也知道这东西不能不明不白落在自己身上。”
说到这儿,她声音更轻,像是真委屈到不行。
“奴婢是个丫鬟,挨几句骂、受几分气都不算什么。可奴婢是少爷房里出来的人,如今又在夫人跟前当差,若真被扣上什么不清不白的名声,丢的哪里只是奴婢一个人的脸?”
她话说得轻,看似把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但何尝不是在话里藏针说秋屏空口白牙还污蔑江千鹤的清白。
听到这里,江夫人的脸色果然难看起来,她给秦嬷嬷使了个眼色。
秦嬷嬷上前接过金簪,只瞧一眼,便低声道:“夫人,这确实是前些日子库房里分给秋屏姑娘的簪子。”
秋屏脸色一白,腿软一软,直接跪下。
“夫人,奴婢没有!奴婢只是只是方才手里攥着,忘了放下。”
苏渔垂着头,没再说话。
她纤长眼睫还沾着一点湿意,指尖却已悄悄松开,藏进袖中揉了揉方才被秋屏抓疼的手腕。
她很清楚,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再多说,就显得她咄咄逼人。
夫人看着秋屏,眼底泛起冷意。
身为侯府的大夫人,掌家这么多年,她什么脏手段没见过?
秋屏到底是慌乱搜身,还是借着搜身做手脚,一眼便能看出来。
“秦嬷嬷。”
夫人声音淡淡。
“带下去,让她好好想想规矩。”
秋屏嘴唇颤了颤,还想求情,却被秦嬷嬷一个眼神压住,只能红着眼被人扶了下去。
廊下重新静下来。
夫人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苏渔。
“你倒是胆子大,敢当着我的面动手。”
苏渔立马把腰弯得更低。
“奴婢知错。”
她认得快,眼圈却还红着,委屈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可方才那一瞬,奴婢是真怕。
“怕自己说不清,更怕污了少爷和夫人的名声。世子在外查案辛苦,奴婢不能在府里给他惹麻烦。”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
“秋屏妹妹年纪小,许是一时想岔了。奴婢不敢怪她,如何处置,自然都听夫人的。”
夫人原本皱着的眉头松了些。
这丫头倒会说。
前头委屈,后头又把台阶稳稳递到她脚下。
夫人看苏渔片刻,眼神复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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