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群。
农商银行新城支行职员方某的丈夫。
秦牧把这几个字看了两遍。
赵铁柱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手里还捏着手机。
苏晚没凑过来,但她看见秦牧的表情变了——不是紧张,是收紧。
像拼图最后几块突然找到了位置。
“方某。”
秦牧说,“银行那边经手青源建材转账的人。”
赵铁柱反应过来了。
“经手一千六百万出让金的那个柜员?”
“不止出让金。
一千九百万转到东辉达实业那笔,如果也走的农商银行——她都经手过。”
赵铁柱的嘴张了一下。
“那她丈夫住骨科……”
秦牧没接话。
骨科病房。
不是内科,不是外科,是骨科。
骨折、骨裂、或者更严重的东西。
一个银行职员的丈夫,躺在骨科病房里。
县国土局副局长余建平,请了病假不去上班,跑去医院看他。
不是探病——余建平跟一个银行柜员的丈夫有什么交情?
是施压,或者是确认。
确认这个人还老老实实躺着,确认他老婆还老老实实闭着嘴。
秦牧抬头看赵铁柱。
“方立群是什么时候住进去的,猎鹰查了吗?”
赵铁柱翻消息。
“没说。
只查到了住院登记和余建平的探视记录。”
“让他查住院时间。
还有入院原因——是自己摔的还是别人帮他摔的。”
赵铁柱消息出去。
苏晚靠在对面墙上。
她一直没说话,但秦牧知道她在想同一件事。
“方某知道太多了。”
苏晚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银行柜员经手大额转账,系统里有记录。
纸质凭证可以销毁,但银行内部的电子流水不是支行层面能删的——得总行授权。
如果方某没有配合删数据,那她手里——或者她脑子里——就是一份活的账本。”
秦牧接过去。
“所以她丈夫躺在医院里。”
苏晚没再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赵铁柱的手机响了。
陈远航回得很快。
赵铁柱看完,脸色变了。
“秦哥,方立群的入院时间是三天前。
入院记录写的是≈39;意外跌伤致右腿胫骨骨折≈39;。
急诊送来的——但猎鹰说了一句话。”
“念。”
赵铁柱念消息:“急诊记录上的送诊人签字栏写的是方立群本人。
一个胫骨骨折的人自己签的急诊——旁边没有家属签字,没有120出车记录。
你觉得一个腿断了的人能自己走到医院自己签字?”
不能。
一个大腿骨折的人不可能自己走到医院。
有人送他来,但那个人不想在任何记录上留名。
“方某呢?她丈夫住院三天,她出现过吗?”
赵铁柱又了一条。
等回复的间隙,秦牧走到窗边。
夕阳挂在镇西头的山尖上,把招待所对面的水泥墙染成半截橙色。
方某是个关键节点。
她在银行系统里经手过这些钱,她可能知道钱的走向,甚至可能知道哪些账户是关联的。
但她的丈夫被打断了腿——这说明有人已经先动了手。
不是刘德明的手法。
刘德明的风格是用权力施压、用程序封路,不是直接打断腿。
马文龙的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唐坤的人。
唐坤虽然被抓了,但唐坤手下的人不可能全部收网。
马文龙养的不止唐坤一条狗。
陈远航的消息回来了。
赵铁柱看完之后把手机直接递给秦牧。
“方某——全名方秀兰。
她丈夫住院三天,她只在第一天来过一次。
之后没出现。
我让人查了她的手机定位——她的手机三天前关机,到现在没开过。”
手机关机三天。
丈夫住院她不出现。
秦牧把手机还给赵铁柱。
“她跑了,还是被藏了?”
赵铁柱问。
两种可能。
第一种:她丈夫被打之后她害怕了,带着手机跑了,关机是怕被追踪。
第二种:她丈夫被打是给她看的,然后有人把她“保护”
起来,关机是别人关的。
哪种都不好。
如果她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