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村，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卡卡西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白色的，有些斑驳，像是用了很多年。

随即他感觉到了――他的视野，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只是单眼失明后的那种缺失感，而是多了一些什么。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左眼，触碰到的是柔软的绷带。

“前辈！”大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你醒了！”

卡卡西转头看向他。

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映出大和那张写满关切的脸。

但左眼……左眼也能看到东西。怎么回事？他的写轮眼不是被带土夺走了吗？那只陪伴了他十七年的眼睛，他亲手送出去的、又被亲手拿回去的眼睛，已经不在了。

那现在这是什么？

卡卡西摸了摸左眼上的绷带，面露疑惑。

大和连忙解释道：“是五代目水影力排众议，将当初在战场上意外获得的白眼移植到了前辈身上。”他顿了顿，“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白眼。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木叶两大豪族的眼睛，他居然都体验过了。卡卡西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自来也大人已经跟五代目水影道过谢了。”大和补充道。

卡卡西点点头，没有说什么。道谢？他欠的人情，已经还不清了。

就在这时，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白色的身影翻身而入，动作潇洒利落，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哟！卡卡西，你醒了啊！”

自来也落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上下打量着他。

卡卡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多谢自来也大人的关心。”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那个……”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自来也懂。

“你想问关于带土的事吗？”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自来也叹了口气，在他床边坐下。

“二代目和五代目水影已经商量过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准备在十天后开启五影会谈。卡卡西，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卡卡西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天花板，看着那只新得来的白眼带给他的、不一样的视野。

挚友背叛的滋味，自来也也明白。当年大蛇丸叛逃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该恨谁，不知道该怪谁。能不能走出来，还得看卡卡西自己。

他站起来，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

“好好休息。”然后转身离开。

病房的门轻轻关上。

大和站在那里，看着卡卡西，不知道该说什么。卡卡西也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走出医院，自来也的脸色突然变得不正经起来。

他的脚步开始放慢，眼珠子开始乱转，嘴角开始上扬。

听说水之国的女子皮肤白皙，嫩的能掐出水来。作为一名作家，他可是要好好批判性地观察一下水之国女性的生活情况。

嗯，批判性。非常批判性。

这样想着，自来也的脚步不自觉拐了个弯，朝雾隐村女澡堂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身姿矫健，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为一个弟子的背叛而叹息。

暗处，两道身影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博人看着那个鬼鬼祟祟朝女澡堂摸去的白色身影，额头上冒出一排黑线。

“这就是老爸的师父吗？”他小声嘀咕，“难怪老妈不让我看他写的书。”

佐助站在他旁边，同样满头黑线。他深吸一口气，提起博人的领子。

“走吧，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博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我们藏得这么好！”

佐助没有解释，只是提着他从树后走了出来。

果不其然，他们刚现身，那个已经快摸到澡堂门口的身影就停了下来。自来也靠着墙壁，双手抱胸，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们。那副正经的模样，和刚才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先落在博人身上。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脸上的胡须纹路――自来也的脸色飞速变化，从疑惑到惊讶，从惊讶到恍然，从恍然到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然后他看向佐助。

那张脸，那个眼神，那种站在那里的姿态――

自来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