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染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迅速搭上蕊初纤细的腕脉。
脉象浮数急促,是急症之兆。
她又轻轻翻开蕊初的眼皮查看,心沉到了谷底。是严重的过敏之症,并发高热,若再晚上一时半刻,只怕……
她不敢再想下去。迅速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银质小盒,打开,里面是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阿初,别怕,娘来了,娘救你。”沈星染的声音低柔得近乎呢喃,手上的动作却快如闪电。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静得可怕。
“阿染,父亲母亲和你大哥来了。”曲婉莹站在门口轻唤了声。
沈星染见蕊初额际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终于站起身,吩咐琥珀照看蕊初,走了出去。
“你简直是胡闹!”沈淮劈头盖脸就是一声呵斥,“今日是什么日子?大皇子娶妻,事关皇室威仪,你为了一个早先生的孩子,洞房花烛夜将大皇子撇下跑回娘家,成何体统!”
沈端阳连忙挡在她身前,轻声问道,“阿初可脱离危险了?”
他虽不知道沈星染就是阴婆婆,却也知道沈星染从小跟着祖母,早就学了一身医术,只是国公府千金和顾家主母的身份,都不适合她亲自去医馆抛头露面罢了。
终于有人先问了蕊初安危。
沈星染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表情,“天亮若无反复高热,便算是过关了。”
看来,他们竟还都不知道宋诩也来了。
沈淮不由拧眉,“既然已经没事,那你就快些回去,别叫旁人传些闲碎语出来,明日进宫敬茶被皇上皇后责问起来,不好交代。”
沈星染却是勾起唇角,“父亲不是说,让蕊初留在沈家,你和母亲会护她周全吗?”
她眸色闪过一丝利芒,转瞬落在金氏脸上,“母亲就是如此照顾的?”
金氏俨然没想到,沈星染会当面揪着她的过失不放。
可是,她也委屈啊。
大家都吃了她给的糖心核桃,怎就偏偏蕊初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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