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喂我
“没死呢,自个儿把自己洗干净,我不喜欢人脏兮兮的待我屋子里,跟我同处一室。”
说罢,没等胡鱼回话,“砰”的一声把门拍上了。
胡鱼缩了缩脖子,看着那扇门。
小声嘀嘀咕咕,“用那么大力气做什么,吓唬谁呢。”
腹诽归腹诽,今日一天在外奔波辛苦,她弄得一身狼狈,早就想洗漱沐浴更衣了。
思及此也不等什么,手指抚上衣襟上的盘扣,一颗颗解开,里外的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
浴桶里的水蒸腾起袅袅轻烟,倒是有些意境,视线往下,再看那浴桶的水面。
哟,还有花儿呢。
她随手用素白的手指捏起一片看了看,不确定又凑近闻了闻。
这寒冬腊月的,这竟是鲜花!
胡鱼震惊了。
这多奢侈啊,她不由想起自家爹,胡大捣鼓的东西,可不就是花啊草啊的。国公府院子里有个暖棚,专门栽种这些娇嫩的花种。
莫不是
她狐疑地看着手上粉嫩的花瓣。
莫不是这些就是那棚子里来的?忒奢侈了。
她抬起腿儿迈入浴桶内,热水覆盖上胡鱼的全身,适才还有些发冷的身体,全然被热水浸润激活。
浑身温度上来,就连手脚腿儿都灵活了许多。
胡鱼手指把玩着水面的花瓣,若有所思。
手高过水面,看着水滴顺着她的手臂滑落,鼻尖萦绕着独属于新鲜花儿的清香馥郁,胡鱼也偶有几分茫然以及迷惑。
茫然眼前的路如何走,迷惑这日子过的太好。
太容易腐败人的内心。
这水都抬进来一段时间了,但下水后,她才觉得温度正正好。
既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烫,也不会太冷。
她躺下,任由身子疏懒地融化在桶内,然后缓缓下移,直至桶内的水把她整个人淹没。
而后她睁开眼,从这个角度看去,仿佛置身在湖泊山川大海之内。
一片波光粼粼。
这处庄子内的下人们不一会都知道了,四爷竟头回带了个姑娘来住下。
这消息就像一阵风。
很快就传出去老远。
厨房内得了交代,厨娘们忙活着大晚上捅开了早已熄灭的灶堂,用打火石以及干柴点燃了火。
不多时,就飘出一阵阵的香味。
“还好要的吃食简单,否则这会还不知怎么准备呢。”刘厨娘用胖乎乎的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又弯腰去看火候大小。
生怕把这剩下的一大锅鸡汤给熬坏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又急忙去和面肉面,雪白的面团子被她揉圆搓扁,很快就擀出细细的面条子下了锅。
香气四溢。
出了锅,再撒上一大把葱花,让周围等着送吃食的小丫鬟忍不住吞咽口水。
“快送去给主子吧。”
刘厨娘忙活完,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手,胖乎乎的脸颊反着光。
周围有其余还不知情的婆子问,“这是怎的,四爷从前晚上可是从未要过吃食的。”
“悖囊怀裕腥顺园!绷醭镎uq郏徽排趾鹾醯牧成闲Φ募啦患邸
“这么大一碗,我吃?”
胡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她头发松松披在身后,一头墨黑的头发自然垂落。
白皙的脸颊上有几分呆滞,看着面前有自己脸盆大小的面完碗,有些发愣。
“让你吃就吃。”海云廷睨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看手中的折子。
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里面写了些什么。
胡鱼的好奇心有限,鼻子皱了皱,嗅着鼻尖传来的香味,肚子倒是真有几分饿了。
拿起筷子搅了搅,让面上的小葱充分跟面汤融合在一起,激发出小葱的香味。
她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挑起一小夹送入口中。
好吃!
她眯缝着眼睛,吃的有些满足。
而床榻边的海云廷偶尔睨她一眼,见她吃的香甜,勾了勾唇角。
“也没见你从前对爷这般笑过,倒是对着一碗面,有够热情的。”
胡鱼口中的面来不及吞咽,险些呛着。
直咳的面颊充血,才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