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马。”沈靖川系上黑色披风,“墨七,带上所有人,跟我走。”
“侯爷,就咱们十二个人?”雷战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上千失去理智的流民啊!万一动起手来……”
“人多了,反而容易激起民变。”沈靖川跨上战马,看着城门的方向,“走!”
半个时辰后,城北丰北官仓。
黑压压的人群把官仓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开仓放粮!我们要吃饭!”
“官老爷不给活路啊!家里娃都饿死了!”
“冲进去!里面有的是粮食!”
上千衣衫褴褛的流民疯狂的推搡着,哭喊声、怒骂声响成一片。在人群最前面,几十个汉子抬着一根粗圆木,正狠狠的撞着官仓的大门。
大门发出沉闷的巨响,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而在官仓一侧的高台上。
五百名身穿甲胄、手持长枪的镇抚禁军整齐列队。
统领李锋穿着一身银甲,按着腰间的刀,冷眼看着下方的混乱。
“将军,再不上去压一下,仓门可就真要被撞开了!”副将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李锋嗤笑了一声。
“弹压?怎么弹压?那底下可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一刀砍下去,那就是激起民变,这个罪名,本将可担不起。”
他转头看了看城门的方向,说道:“平北侯不是刚被任命为‘漕运巡查使’,总督京畿与江南筹粮事宜吗?如今这官仓出了事,自然有那位沈侯爷来顶着。他平日里在朝堂上不是能善辩吗?本将今日倒要看看,他怎么用那张嘴,把这上千饿疯了的流民给劝回去。”
“可要是出了人命……”
“出了人命,也是他沈靖川无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