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我。”
杨国富把水推开,往前探了探身子,“老孙,能不能……不通报?”
孙阳的手,在桌上顿住了。
他琢磨了好一阵,腮帮子鼓了又松。
“这样,让他们写份检讨,再上交点罚款。手续齐了,这事就算翻篇。通报那头……”
他顿了顿,把话撂稳,“我替你压下去。”
杨国富那口憋着的气,缓松了出来。
他一拍大腿,“老孙,这份人情,我杨国富记下了。往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语一声。”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孙大妈几个还没散,全堆在院门口候着,一个比一个脖子伸得长。
瞧见杨国富进门,孙大妈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成了?”
“成了。”
就俩字,孙大妈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扑过来攥住杨国富的袖口,嘴里头谢个不停,旁边那个汉子也红了眼眶,连连拱手。
“杨主任,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
“街坊邻居的,费啥劲。”
杨国富把胳膊往回抽了抽,把话撂稳,“写份检讨,凑齐罚款,这事就翻篇了。通报那头,走不出去。快去把人领回来。”
孙大妈立刻点头,抹着脸往外走,那几个跟来的街坊也跟着散了。
院子里清净下来,杨国富把帽子取下来拍了拍灰,进了堂屋。
晚饭是李秀梅炖的白菜粉条,配了两碟咸菜。
杨国富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往桌上一拍。
“我说个事。”
一桌子人抬起头。
“厂里头分了张电视机票。”
他把纸条往前推了推,“黑白的,十四寸。五百块钱。”
李秀梅的筷子顿在半空,“多少?五百!”
她把碗往桌上一搁,皱起眉头。
“五百块,买那么个匣子?太贵了。这钱买粮食能吃多少年。平日里头有啥看不够的,费那个钱干啥。”
杨国富没接话,往嘴里扒了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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