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车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感觉尴尬,就这样让那些长辈白跑一趟了。
她缩在副驾驶,身上还披着那件宽大的白色西装外套,整个人闷着不说话。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连带着那些白玫瑰的香气似乎还残留在鼻尖,惹得她心烦意乱。
车子驶入地库,停稳。
周行远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她。
“还气着?”
阮菲珏把西装扯下来,丢回他怀里,推开车门就往电梯走。
进了门,换了鞋,她直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抄起一个抱枕挡在胸前。
周行远跟进来,把外套挂好,走到她跟前站定。
“周行远。”她仰头盯着他,憋了一路的火终于发了出来,“你搞这些干什么?人家求婚结婚哪有你这样的?你那是求婚吗?你那是逼供!”
周行远在她旁边坐下,手搭在沙发背上。
“我布置了很久。”他开口,吐字很慢,“从场地到花艺,全是我亲自挑的。我以为你会高兴。”
“我不高兴!”阮菲珏毫不退让,“你问过我愿意吗?突然把我拉过去,一堆人围着我看,我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我只觉得丢人,觉得窒息!”
两人僵持着。
周行远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半晌,抬手揉了揉眉骨,妥协了。
“行,这次是我不对。”他倾身凑近,手覆上她的手背,“你不满意,咱们就不按那个来。你自己布置,或者全听你的,你想怎么办?请谁?在哪办?都行。”
阮菲珏把手抽出来。
“我根本就不想办。”她别过头,“领个证,一家人吃顿饭不行吗?我们现在过得不好吗?非要闹得那么大张旗鼓,让全天下的人都来看热闹?”
“这不是看热闹。”周行远加重了字音,“这是仪式,是我周行远娶太太,必须有的排场。”
“那是你要的排场,不是我要的!”
“那你要什么?”
“我要清静!”阮菲珏站起身,“我要睡觉,你自己反省去吧。”
她趿拉着拖鞋,快步走进卧室,砰地关上门。
周行远坐在原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倒是没有生气。
这一切都在计划中,有了一次“失败”做前提,她抵触情绪聚会少很多了。
第二天下午,工作室。
阮菲珏对着电脑上的设计图发呆,手里的压感笔转了十几圈,一条线都没画出来。
林晓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把其中一杯重重放在她桌上。
“还别扭呢?”
阮菲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
“他就是独断专行。”她抱怨,“说都不说一声,直接把人拉过去,还弄那么大阵仗。我昨天差点在台上厥过去,而且哪怕是结婚补办婚礼,也总得给我换好婚纱吧,我真的觉得很奇怪。”
林晓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其实吧,”林晓用手指敲着桌面,“你换个角度想想。他图什么?图费钱费力挨你骂?”
阮菲珏没接话。
“他就是想把你公开。”林晓继续说,“你俩在一起这么久了,除了圈子里那几个熟人,谁知道你是周太太?他那么骄傲一个人,愿意为了你大操大办,把所有亲戚朋友都请来见证,这说明他在乎你啊。”
“我知道他在乎我。”阮菲珏转着笔,“可我就是觉得没必要。我一想到要穿个大裙子,站在台上被底下几百号人盯着,我就浑身难受。万一有人在底下指指点点呢?万一有人拿我以前的事说闲话呢?”
林晓轻咳一声,伸手一把按住她转笔的手。
“阮菲珏,你清醒一点。”林晓盯着她,“你现在是知名品牌的主理人,你是周行远名正顺的妻子。你有什么好怕的?”
阮菲珏咬着唇。
“以前你什么都没有,偷偷摸摸也就算了。”林晓恨铁不成钢,“现在你过得这么好,凭什么还要藏着掖着?那些人就算说话,也是酸你、嫉妒你。你就该穿上最贵的婚纱,站在最亮的地方,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都睁大狗眼看清楚,你现在到底有多风光!”
“我不想给他们看。”
“那你想给谁看?”
“我谁都不想给看。”阮菲珏把笔放下,“只要我们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自欺欺人。”林晓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就是怕。你怕这怕那,连一个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婚礼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