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一前一后沿阶而下。
石阶不长,很快便到了底。
下面并非想象中的阴暗地窖,而是一座建造在地下,规模不大但十分精致的宫殿。
殿外,有一道极为厚重的石门。
就是这道门,有效的隔绝了里面所有气息,让外面的人无法轻易发现里面的异常。
墨桑榆之所以能发现,是因为她魂识无意中扫视过来时,正巧碰上楚沧澜从里面出来,打开了这道石门,泄露出了一丝气息,这才让她发现了这里的秘密。
又是一番摸索之后,两人再次找到机关。
如此厚重的石门,打开时的声音竟无比轻缓,完全不用担心会惊动上面的人。
石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森寒的冷气直面扑来。
殿内的温度,怕是比地上的寒冬还要冷上几分。
墙壁和地面,似乎用了某种特殊的冰蓝色石材,散发着幽冷的光。
大殿中央,赫然停放着一口通体透明的水晶棺椁。
一踏入这大殿,墨桑榆便感知到一股阴冷,粘稠的邪恶气息。
这气息与之前感知到的冰冷死气同源,却更加浓郁,也更加污浊。
两人放轻脚步,朝着水晶棺走去。
走得近了,才看清棺内情形。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名女子。
女子身穿一身华美的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面容姣好,肌肤白皙透亮,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唇色也是嫣红的。
若不是她胸口没有丝毫起伏,周身感觉不到一丝活人的生气,当真会让人以为她只是睡着而已。
墨桑榆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魂识在她身上缓缓扫过,立刻就发现了端倪。
这女子的魂魄,并未离体,而是被一种极其阴毒邪门的禁术,强行禁锢在这具已经死亡的躯体之内。
这种禁术,名为复生术,墨桑榆有所耳闻。
必须以特殊的阵法维持,并且每隔半年,就需要大量与死者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子,用她们的鲜血进行滋养术法,才能保证魂魄不散,躯体不腐。
所以,楚沧澜带进别院的那些女人,是为了用她们的鲜血来滋养这个禁术?!
可是,这种禁术有一个致命的代价。
被强行禁锢在死尸内的魂魄,会不断受到阴气,死气和怨气的侵蚀污染,逐渐变得不再纯净。
将来,即便真的能醒过来,这魂魄要么已经残缺不全,变成痴傻之人,要么被怨气彻底浸染,心性大变坠入邪道,成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这个后果,楚沧澜他……知道吗?
墨桑榆心中升起一丝冷意。
墨桑榆心中升起一丝冷意。
凤行御没有靠近水晶棺,而是警惕地打量着大殿四周。
他发现水晶棺后方,还有一个用厚重的黑色布幔,隔开的一个小小隔间。
他走过去,轻轻掀开布幔一角。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和阴寒之气瞬间涌出。
隔间里,堆积着大量森森白骨。
从骨骼大小和残留的衣物碎片来看,都是年轻女子的尸骨。
数量之多,几乎堆成了一个小山包。
这些尸骨上方,萦绕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翻滚不休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憎恨,痛苦和绝望……
仅仅看上一眼,就让人心神不宁,头皮发麻。
凤行御只是靠近了一些,心底便不受控制冒出各种阴暗的念头,和强烈的负面情绪。
小时候被宫人欺凌辱骂的画面,亲眼目睹母妃葬身火海,却无能为力的悲痛与愤怒,被父皇厌弃驱逐时的冰冷恨意……
种种埋在心底深处的记忆和情绪,如同被点燃的野火,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涌。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
面具下,眼神开始变得混乱,猩红,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周身气息隐隐有失控暴走的趋势。
“凤行御!”
墨桑榆察觉到他的异常,快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从那隔间前拽了回来。
“是怨气。”
她低喝一声,声音带着清心凝神的魂力:“别靠近,稳住心神。”
凤行御被她这一拽一喝,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迅速恢复清明。
他被惊出一层冷汗。
收敛心神后,才缓缓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