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该说陈观楼是贴心还是凉薄。
等他打水洗漱完,院门洞开,陈观楼从外面走进来。
“醒了!”
“陈兄,你竟然让我在地上躺了一晚,太过分了。”
“我家就一张床,不躺地上,难道让你躺厨房?”
“好歹将我搬进屋里。”
“你是武者,露天躺一晚上又没关系。你若是普通人,我甚至愿意把床让出来。”
王海公公哼哼两声,表示不记。
“昨晚我怎么睡着的?”
“看你太激动,打了你一拳。”陈观楼开着玩笑,“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为了你,今早我都没去刑部销假,够意思吧。”
王海公公大口吃着包子馒头,“哪家买的,味道不错。比宫里的好吃。”
“就是街口那家包子铺,让了三代人,手艺没得说。”
“多谢陈兄!”
陈观楼轻笑一声,“想开了吗?”
王海公公点点头,“想开了!我天赋虽然不错,可是因为耽于俗务,终究在武道上落了下乘。这些年一直没什么长进,是应该的。”
“我就说嘛,何至于如此激动。你能想开就好。实在不甘心,你就辞了宫里的差事,专心经营宗门。若是宗门事务太多太杂,你就提拔几个人替你分忧。办法总比困难多。”
王海公公摇头,“不了!我注定要老死在宫里。”
陈观楼嗤笑一声,说来说去,就是放不下手中权柄。高高在上的滋味,好似毒药,会上瘾!
能理解!
真正能放得下钱权二字的人,凤毛麟角,稀有到世间罕见。
就连他也不敢说,能放弃到手的钱财,两袖清风,从此过着简单清贫的生活。
自已都让不到的事情,自然不敢也不能要求他人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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