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哈没吭声。
他定在原地。
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保持静止,僵直的四腿支撑着身体,连呼吸声也变弱了。
湖面的花灯漂得更远了。
那盏小狗花灯混在灯海里,还能隐约辨认出来。
萤火石的光在水面上一明一暗,跟着波纹起伏。
姜无许抱起胳膊打了个哈欠。
“走了,回去睡觉。明天卯时,你负责叫我。”
姜无许弯腰去捞小哈。手掌伸到小哈面前时,小哈直接跳到了姜无许肩膀上。
小狗准确落上肩头,双爪扣住衣领,身躯紧绷。
姜无许“哎”了一声,扶住小哈。
“怎么了?吃多了胃不舒服?”
小哈没回答。
姜无许抬脚往回走。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一截。
月光微弱,照亮河堤青石板,映在姜无许侧脸上。
姜无许今天忙了一整天,脸颊上有几道矿粉蹭过的浅痕还没洗干净。
嘴唇因为吃辣子油还红着,下唇角沾着一粒芝麻碎。
头发随便拿绳子绑着,碎发垂下来,被风吹到耳根后面又滑回来,反反复复。
姜无许边走边念叨着明天的训练计划,嘴里碎碎念着“体力要先补上”“剑法基础太差了得从头练”“对了还得重新调一批散粉海灯节后补货”――
小哈趴在姜无许肩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姜无许身上,一动不动。
蓝瞳孔里映着月色。
花灯还在水面上漂。
烟花的硝烟味散了大半,空气里只剩下焦糖气和水腥味。
小哈偏过头。
姜无许的耳垂就在小哈鼻尖旁边,很近。姜无许身上散发着火锅底料的辣味。
菌菇鲜味夹杂其中。小哈还能闻到一股微弱元气。
比矿脉深处的空气更暖。
小哈把脑袋埋进姜无许脖颈和肩膀之间的凹陷处,鼻尖蹭到了领口。
他的本体是杌。
上万年前横行九天十地,战力强悍。
但姜无许说的对。
姜无许是人。
他现在是狗。
“喂,你蹭什么蹭!。痒。”
姜无许缩了缩脖子,用肩膀把小哈的脑袋顶开。
小哈把下巴搁在姜无许肩膀上,没再动。
神识里沉默了很久。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灯火照亮水面,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姜无许哼着歌走向客栈。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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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刚在胤渊宗的停机坪停稳。
舱门推开。
外头乌压压站了一大片人。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