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边境,万里长空一片狼藉。
万古镇界大阵彻底崩碎,漫天阵纹化作细碎光尘随风消散,延续无数岁月的位面屏障轰然瓦解。无边无际的纯白圣道威压如同决堤星河,肆无忌惮冲刷诸天每一寸山河,碾压万物、禁锢万灵。
大地龟裂,山峦崩塌,江河断流。
无数驻守边境的诸天修士被至尊余波震飞,身躯炸裂、血雾漫天,惨烈的牺牲铺满破碎的防线。残存的将士人人带伤、气血衰败,战阵支离破碎,原本众志成城的守界大势,在三尊正统至尊的联手碾压下,近乎彻底溃散。
四大诸王伫立残破长空,浑身浴血,气息紊乱低迷。
石坚耗尽毕生底蕴,强行续接阵纹、死守大阵根基,此刻道基刺痛不休,经脉大面积受损,灵力近乎枯竭,身躯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意识,不肯倒下。
麒战长枪卷曲变形,枪身布满裂痕,满身战血浸透甲胄,数次硬撼至尊规则余波,体魄早已濒临极限,眼底的战意纵然不灭,却也难掩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
敖苍龙鳞剥落、龙血纷飞,万丈龙躯硬生生扛住多重圣道禁锢与圣火灼烧,龙族本源损耗过半,苍青色的龙气黯淡微弱,再无往日雄霸长空的威严。
林啸白衣染血,连日不眠不休统筹全局、推演战局、调配资源,心神透支到极致,此刻望着彻底破碎的防线、节节溃败的战局,素来沉稳睿智的眼底,也终于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颓然。
人力有穷,大势已去。
面对三尊底蕴万古、执掌星海正统的至尊强者,以及百万全副武装的圣庭精锐天军,仅凭诸天一隅之力,纵然万族同心、全员死战,终究是螳臂当车、杯水车薪。
“防线彻底破了……”林啸轻声低语,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说的沉重,“地脉屏障尽碎,杀阵全军覆没,联军战力折损过半,再无有效守御之力。”
“接下来,便是圣庭天军长驱直入,横扫内陆,屠戮万族,踏平诸天!”
一句断,冰冷刺骨,精准道破当下绝境。
百万圣庭天军踏步凌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长空震颤、大地轰鸣。极致的圣道煞气交织成横贯星河的恐怖洪流,死死锁定整片诸天疆域,无数修士持枪前置,圣枪熠熠生辉,冰冷的枪尖对准下方残存的诸天将士与亿万无辜生灵。
域外高空,三尊至尊负手伫立,俯瞰下方满目疮痍、濒临覆灭的诸天位面,神色淡漠冰冷,无半分波澜。
刑罚至尊白发翻飞,眸光冰冷如霜,执掌万古刑罚的威严铺天盖地,淡淡开口:“顽抗已止,防线已崩。诸天逆土,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传令天军,分三路入境。一路清扫边境残敌,尽数屠戮,不留活口;二路挺进内陆,封禁所有城池部族,拘禁诸天生灵;三路直扑天衍帝宫,封锁帝宫结界,待本座亲自出手,挖出那名逆帝残躯!”
“今日,清算一切!”
冰冷的圣令响彻长空,不带半分人情,字字皆是杀伐,句句都是清算。
“遵至尊令!”
百万天军齐声应和,声浪震彻星海,肃杀之气直冲云霄。三路大军瞬间拆分,兵锋浩荡,朝着诸天内陆呼啸碾压而去,铁蹄所过,长空凝滞,山河战栗。
沧澜至尊周身湛蓝水雾翻涌,冰封规则再度铺开,淡淡冷音响彻天地:“那名逆帝燃道沉眠,道基崩碎、本源耗尽,早已是必死之躯,苟延残喘而已。待我等破入宫闱,碎其残躯、灭其神魂,便可彻底根除诸天逆道,以儆星海万域。”
焚岳至尊圣火熊熊燃烧,赤红烈焰映照万里长空,战意狂暴凛冽,嗤笑一声:“区区下位帝境,侥幸燃道爆力、斩杀半步至尊,便敢妄称逆道、挑衅正统?在真正至尊果位面前,一切蝼蚁挣扎,皆是虚妄笑话。”
“元宸太过轻敌,才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我三人联手,执掌至尊规则,镇压位面本源,今日便让诸天彻底明白,何为星海正统,何为至尊天威!”
三尊至尊语气轻蔑,笃定战局已定。
在他们万古修行的认知之中,下位位面修士,境界壁垒天生固化,道韵本源先天低劣。燃道透支、崩碎道基,本就是自毁根基、断绝前路的必死之举,绝无涅重生的可能。
萧衍能以帝境战力斩杀半步至尊,已是诸天气运加持、绝境侥幸的极致极限,绝无第二次逆天奇迹。此刻的他,必然是神魂沉寂、肉身衰败,困死帝宫,再无半分战力。
诸天大势,彻底倾覆。
内陆无数城池生灵瑟瑟发抖,老弱妇孺跪地祈愿,亿万生灵的信念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汇聚向天衍帝宫,带着最后的希冀,渴求帝尊苏醒、力挽狂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