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柱一脸得意,看到陈栋,老远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陈栋!你个不孝子!你要盖新房子,发大财了,就把爹娘都忘到脑后头了吗!”
这一嗓子,把正在干活的村民们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大家一看这阵仗,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准备看热闹。
陈栋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陈柱不要脸,但没想到他会把爹娘给搬过来。
陈老汉和吴老太,在陈栋的记忆里,是两个极度偏心且自私的人。他们眼里只有大儿子陈柱,对于原主这个二儿子,从来都是非打即骂,当牛做马。
分家的时候,更是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大房,只把这个漏雨的破院子和一屁股外债给了陈栋。
现在看他有钱了,就跑来闹事了?
陈栋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冷了下来。
陈柱带着爹娘,气势汹汹地走到地基前,指着那挖开的深坑,对陈老汉和吴老太哭诉道:“爹,娘,你们看!这小子有钱盖这么大的房子,都不说接济一下家里!你大孙子都快饿死了,他连口肉汤都不给喝!这还有良心吗?”
吴老太一听,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白眼狼啊!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住大瓦房,就不管爹娘的死活了啊!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死在这,让大家伙都看看,这不孝子是怎么逼死亲娘的!”
吴老-太的哭嚎声尖锐刺耳,传遍了整个工地。
陈老汉则板着一张脸,拄着根棍子,一副大家长的派头,指着陈栋骂道:“混账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我问你,你打熊挣的钱,是不是我们老陈家的?既然是老陈家的钱,凭什么你一个人独吞?!”
周围的村民们议论纷纷。
这年头,“孝”字大过天。父母上门来闹,不管有理没理,当儿子的都占不了上风。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刚抖起来的陈栋,要怎么收场。
陈栋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家子,听着吴老太的哭嚎和陈老汉的咒骂,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走到吴老-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想死?”陈栋的声音很冷,“行啊,这地基坑刚挖好,挺深,跳下去正好,省得我再费力气埋了。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陈栋的话一出口,整个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地上撒泼打滚的吴老太,哭嚎声也戛然而止,她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
这……这是陈栋能说出来的话?
这还是那个以前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废吗?
“你……你个天杀的!你说什么!”吴老太反应过来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栋的手指都在哆嗦。
“我说,你想死,就快点,别在这耽误大家干活。”陈栋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你要是不敢自己跳,我帮你。”
他说着,竟然真的朝吴老太伸出了手。
“啊――”吴老太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躲到了陈老汉的身后,哪还有半点要死要活的样子。
陈老汉也被陈栋这一下给镇住了。
他愣了半天,才气急败败地用手里的棍子指着陈栋:“反了!反了!你个逆子,你敢这么跟你娘说话!老子今天打死你!”
他说着,举起棍子就要朝陈栋身上打去。
周围的村民都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那根棍子还没落下,就被陈栋一把抓住了。
他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嚓”一声。
陈老汉手里的木棍,应声而断。
陈栋随手把那半截断棍扔在地上,看着脸色煞白的陈老汉,冷冷地说道:“我再跟你们说最后一遍。”
“第一,分家的时候,你们亲口说的,我这个二儿子就当是死了,从此跟老陈家再无瓜葛。这话,村里不少长辈都听见了。”
“第二,我媳妇孩子快饿死的时候,你们在哪?我被赵癞子逼债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看我挣了点钱,就跑来认亲了?晚了。”
“第三,”陈栋的目光扫过陈柱和他身后的一家子,“我挣的钱,是我拿命换来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盖房子就盖房子,想吃肉就吃肉。谁也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分钱。”
他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