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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炸裂的高温灼伤顺着指腹蔓延到指节,表层皮肉紧绷胀痛,可他从头到尾没有抬手处理痛感。直到交感神经慢慢从空白恐慌里复苏,钻心的刺痛才后知后觉涌上来,手心冷汗混合烫伤渗出的组织液,黏腻难受。
他到现在依旧没法接受撤退指令。
九龙城寨前后耗时四个月,从暗中篡改地界气流、埋设地底棋纹、投放三具高阶暗棋,再到搭建局部幻境锁死秦烈五感,前后消耗了棋台近两成闲置算力。说放弃就全部舍弃,等于数月布局全部打水漂。
“想不通?”
黑袍人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语调比之前更钝,带着一丝散不去的滞涩。他掌心嵌入的指甲已经松开,掌心留下四道深红凹痕,血珠慢慢从痕底渗出来,又被体表逸散的微弱棋力直接蒸干。
属下低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无用。”
黑袍人微微偏头,兜帽阴影挪动一丝,露出半截冷白下颌。“棋核内裂已经不可逆,继续维系外围锁域,每日损耗的本源算力,会直接掏空棋核储备。届时不光没法击杀目标,整座归墟棋台都会坠入虚空黑雾。”
这是一道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要么舍弃外围所有布局,断臂止损,保全根基;要么贪心收尾,全盘覆灭。他之前万年推演从未出现这种被动取舍,棋心的违和感直到此刻都没有完全平复。
他输给的不是秦烈,是不可推演的生物本能。
所有外力、术法、神魂波动都能纳入算力建模,唯独血脉内部自发的残火对冲,无源头、无消耗、无情绪驱动,完全跳出棋局逻辑。就算重新复盘百次,没有新增数据,依旧算不出共振同步率。
“棋核封存进度。”黑袍人转回视线,看向修复中的棋核。
“百分之十七,裂隙蔓延速度已经放缓。”属下立刻收敛杂念,语气回归规整,“零散域外棋纹正在自主回流,预计两日内可全部回收。”
黑袍人默然颔首,没有再开口。
只是袖内指尖极轻地敲击袖口内侧,节奏杂乱无章,不是刻意推演,是棋心失衡后无意识的代偿动作。水镜画面里,秦烈和赤练的身影定格在露台,画面清晰度持续衰减,用不了多久,这最后一点域外观测链路也会彻底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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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城寨街巷,人流慢慢恢复动静。
此前被阴冷气场压制的摊贩灯火逐一点亮,街巷间低语、车轮碾地的声响重新响起。普通人只能察觉夜里气温回暖、压抑感消失,完全不知道方才头顶跨过千里的生死围杀,更不知道城寨已经被单方面放弃。
秦烈靠着露台围栏站稳。
晚风掀动他沾染血渍的衣领,锁骨处丝线搏动慢慢减弱,残火共鸣趋于平缓。他抬头看向清空的夜空,心里清楚,这次只是暂时躲过绝杀。
棋局不会因为一次止损落幕。
只是下一次见面,对方会提前补齐所有推演盲区。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