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次出手,几乎耗尽了他仅剩的所有气力。
经脉里的阴冷反噬愈发狂暴,青黑纹路已经爬满肩头,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撕裂痛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发黑的袖口,心底澄澈通透,彻底看清了归墟棋局的真正恐怖。
归墟棋局,不是一次性的杀招。
这是慢性凌迟。
只要棋局不破、连线不断,他每一次出手反击、每一次调动气力,都是在亲手给自己加码,代价层层翻倍,终究会被慢慢抽干所有根基。这是一场根本不给人翻盘机会的凌迟死局。
楼下的混战还在继续。
剩余三名暗棋在同伴陨落之后,攻势愈发疯狂,彻底舍弃所有防御,全然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赤练身上已然添了两道浅浅血口,却依旧死死扛住攻势,不肯退让半分。
她频频抬头望向顶层那道摇摇欲坠的孤影,心底的焦灼几乎压垮理智。队长一直在独自硬扛全局压力,扛伤势、扛棋局、扛内患,她作为副手,绝不能在此时崩盘,绝不能让队长的所有隐忍与牺牲白费。
队长在硬扛,她绝不能崩。
可所有人都清楚,眼下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些疯狂搏杀的暗棋,从头到尾都只是用来消耗、试探、牵制的弃子。真正能碾碎一切、无解可破的杀招,是那座悬在头顶、无形无相的归墟棋局。
真正的死局,才刚刚展现出冰山一角。
千里黑雾之中,黑袍人望着棋台光影里喘息微颤的人影,缓缓抬指,轻点棋面。
“第一阶段,差不多了。”
“开启第二阶段――锁域困杀。”
话音落下,整座九龙城寨的夜空,骤然彻底暗沉。
原本漆黑的夜幕之上,悄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血色丝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将整座城寨牢牢笼罩。
封禁空域,彻底固化。
从这一刻起,
进不来,也出不去。
无人能救,无人能援。
整座九龙城寨,彻底沦为秦烈一人的困杀囚笼。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