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忍蛰伏、步步算计,到头来,竟从头到尾都被秦烈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好得很。”
赵无极低声冷笑,笑声沙哑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隐忍、布局、钓棋、反制……秦烈,你真的太能藏了。”
“我承认,今晚的棋局,我彻底输了。”
他坦然认败,却没有半分认输的颓势,反而周身杀气暴涨,空气瞬间被浓重的血腥味裹挟。
“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赵无极缓缓活动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脆响。原本挺拔温和的身形,骤然绷紧,肌肉线条在西装之下隐隐隆起,一股久经厮杀、藏而不露的强横爆发力,瞬间炸开。
“外力底牌尽数作废,可我本人,从来都是我最强的杀招。”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无极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身形骤然一闪,快得极致离谱。
前一秒还在数米之外的人影,下一秒已然破开烟尘,贴身逼近!速度完全打破了人体极限,比起刚才所有死士的突袭,还要迅猛数倍。
他从不靠武力示人,常年以斯文假面示人,可无人知晓,深渊九龙分部的执掌者,本身就是顶尖的格斗高手。
藏文于表,藏刃于心。
这才是他最后的、从未暴露过的底牌。
“队长小心!”
赤练瞳孔骤缩,瞬间提速横挡,短刃带着凛冽寒光直劈而出,拦截对方突进的身形。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开,火星在夜色中四溅。
赵无极徒手硬接利刃,掌心精准扣住刃身,力道霸道蛮横,瞬间震得赤练手腕发麻,整条手臂骤然脱力。
紧接着,他手腕骤然翻转,顺势一带。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刺耳响起。
赤练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数步,虎口崩裂渗血,短刃险些脱手。
仅仅一招,高下立分。
赵无极看都未看败退的赤练一眼,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秦烈,眼底是焚尽一切的阴狠。
“外力输你,那我便亲手杀你。”
“棋局输了,我就亲手掀翻这盘棋!”
他踏步直冲,风压炸裂烟尘,五指成爪,带着破空锐响,狠狠抓向秦烈咽喉,招招致命,凶狠至极。
这是彻底不计后果的搏命厮杀。
输了棋局,输了底牌,那就以命换命,同归于尽。
面对这迅猛绝伦的绝杀一扑,秦烈依旧立在原地,身形稳如磐石。
他左臂绷带厚重僵硬,无法发力,可他完好的右手缓缓抬起,不疾不徐,姿态从容至极。
抬眼之间,眸光冷冽如霜。
“早就等着你亲自出手。”
“不然,今晚这局,不算圆满。”
话音落,秦烈右手骤然攥拳,身形不退反进,迎着霸道扑来的劲风,悍然出拳!
终极对撞,一触即发。
轰!
拳风与爪劲狠狠对撞,炸开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周遭弥漫的硝烟瞬间被冲散,地面细碎的弹壳、碎石骤然翻飞,四散。
赵无极五指锋利如钢钩,裹挟着彻底失控的暴戾,死死锁向秦烈脖颈要害,招招搏命,不留半分余地。他此刻早已褪去所有斯文伪装,没有章法套路,没有留手试探,只剩棋局尽输后的疯狂偏执――他掌控九龙数年,惯于俯瞰众生、拿捏所有人命运,从未有过这般全盘皆输的屈辱,今日哪怕拼尽一切,也要撕碎眼前这个破了他所有布局的男人。
反观秦烈,自始至终稳如沉岳。
哪怕左臂重伤僵直、无法借力,哪怕对手爆发出远超常人的杀伐之力,他的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没有半分硬碰硬的莽撞,只有绝对的理智与掌控。他最过人的从来不是蛮力,而是临战不乱的心境、预判一切的算计。
沉闷的撞击声炸开的瞬间,秦烈攥拳的右臂微微卸力,腕关节精准一转,硬生生避开赵无极最凌厉的爪锋,拳锋擦着对方掌心划过,精准轰在其小臂软肋处。
他不贪杀敌,只求破招。
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
“呃!”
赵无极闷哼一声,小臂传来一阵刺骨麻痛,霸道的突进之势瞬间被截断。他眼底戾气暴涨,越发癫狂。他最无法接受的不是输了底牌、丢了城寨,而是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秦烈牵着鼻子走,哪怕最后搏命反扑,依旧被对方稳稳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