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晚话音刚落,洛家父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洪钟般的笑声。
洛敬山一拍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这才是我洛敬山的女儿!踹得好!”
他大手一挥,完全不把二弟那句告状的威胁当回事。
“那些个半截身子入土的族老算个屁!只要我大房有钱,他们就得乖乖看老子脸色!”
三哥洛砚廷凑过来,冲着洛清晚竖起大拇指。
“晚晚,你刚才那一下太帅了!改天三哥也教你两招西洋拳,专门打那种不要脸的。”
二哥洛砚舟推了推眼镜,嘴角罕见地带了一丝笑意。
“这回踢的是肚子,下次记得穿硬底鞋,直接踢膝盖,废得彻底点。”
洛清晚看着这几个毫无底线护短的家人,心底那丝戒备彻底散了。
在这个家里,她就算把天捅个窟窿,这几个男人也能笑着帮她补上。
风波平息后,日子流水般过了三天。
洛清晚的身体底子在山珍海味的滋补下,终于不再走两步就喘了。
但洛敬山又开始操心别的事儿。
他觉得女儿天天在家里闲着容易闷出病,便琢磨着给她请个西席先生。
不求考状元,好歹学点洋文、算术,打发打发时间。
结果,这可把洛清晚折腾得够呛。
“之乎者也……女子无才便是德……”
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学究,正摇头晃脑地在书房里念经。
洛清晚趴在紫檀木的大书桌上,用两团棉花塞着耳朵,昏昏欲睡。
这已经是这三天来,洛敬山请的第五个名师了。
前面四个,不是嫌弃她坐没坐相,就是被她几句流利的法语怼得落荒而逃。
“先生。”
洛清晚实在忍不住了,拔出耳朵里的棉花。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您这套女德经,留着去坟头念吧。”
老学究气得胡子直翘,浑身发抖地指着她。
“有辱斯文!朽木不可雕也!”
说完,他胡乱收拾了几本书,气呼呼地摔门走了。
洛敬山听到动静赶过来,看着空荡荡的书房,无奈地叹气。
“囡囡啊,这已经是南城最有学问的先生了,你都不满意?”
洛清晚换了个姿势趴着,白皙的手指把玩着一支名贵的狼毫笔。
“爹,他们满身腐朽味,熏得我头疼。”
管家老傅站在一旁,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老爷,其实……今天外面还有个应聘的。”
“不过他不是什么老先生,是个年轻人。”
洛敬山眉头一皱,满脸不悦。
“年轻人懂什么教书育人?毛都没长齐吧!”
老傅赶紧弯着腰解释。
“他是圣约翰大学的高材生,精通洋文和算术。”
“听说是家里实在困难,连饭都吃不上了,这才出来找点散活儿干。”
洛清晚本来对这种教书匠毫无兴趣,正想开口赶人。
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圣约翰大学的贫困生?
听起来,好像是个可以随便揉捏的软柿子。
在这大宅门里憋了三天,骨头都要生锈了,找点乐子也不错。
“老傅,让他进来看看吧。”
洛清晚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下巴抵在手背上。
“死马当活马医,万一顺眼呢。”
老傅应了一声,转身跑下楼。
没过一会儿,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这脚步声不轻不重,每一步的间隔几乎一模一样,带着某种特有的韵律。
洛清晚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了一道缝。
作为前世顶尖的兵王,她对声音的敏锐度远超常人。
这种步伐,绝对不是一个常年坐冷板凳的读书人能走出来的。
倒像是……受过严苛训练的职业军人。
书房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外的阳光。
洛清晚抬眼望去,视线瞬间定住了。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袖口有些起球的灰色旧长衫。
这身打扮,可以说是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