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超开始追其他人,
不是追杀,是追,
开六门状态下的速度,追一群普通人,跟老鹰追小鸡没什么区别,
他出现在东边,东边几个人被剃光,
他闪到西边,西边几个人被扒光,
他在人群中穿梭,像一把滚烫的刀切进黄油里,所过之处留下一地光溜溜的、蜷缩着的、发出各种奇怪声音的人,
人群开始惊慌失措,
刚才那种兴奋、那种同仇敌忾、那种法不责众的底气,在这一刻全部碎掉了,
他们癫狂的时候或许不害怕死亡――因为死亡离他们太远,他们没有概念,
但光溜溜地被剃光眉毛和头发,这件事离他们太近了,
近到他们能想象出自己蹲在街上的样子,近到他们能感受到秋风吹在光头皮上的凉意,
那还不如去死,
人群开始四散逃命,
推搡,跌倒,爬起来再跑,
有人跑掉了鞋子,有人被踩了手,没有人回头,
但苏超一个都不放过,
嘴上骂过的,剃,
眼睛里露出过那种兴奋的光的,剃,
指过他方向的,剃,
他像一台精密的收割机,在人群里来来回回地筛,把所有露出过恶意的人一个不落地挑出来,扒光,剃净,扔在地上,
几个长舌的女人狼狈地跑进一条小巷,跑得发髻散了,鞋子掉了一只,
她们看见巷子尽头的光,拼命往那边跑,
光一闪,苏超站在她们面前,女人们发出尖锐的叫声,蹲下来,死死捂住衣服,
苏超笑了笑,
他没去碰她们的衣服,
刀光闪过,头发和眉毛落了一地,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巷子外走,
步伐不快,像是在赶一群不肯回圈的鸭子,
三个女人蹲在巷子里,看着彼此光秃秃的脑袋,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布帛撕裂声,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在她们光溜溜的头皮上,
凉,
她们抱紧了衣服,
她们没有被扒光,
她们保住了衣服,
但她们知道,从今天起,她们再也不会在街上议论任何人了,
因为只要有人多看她们一眼,她们就会想――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事,
警备部的门被人撞开了,
不是一个人撞的,是一群人,
平日里他们唾弃、嫌弃、辱骂的警视厅,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们挤在门口,扒着柜台,七嘴八舌地喊着,
有人喊杀人了,有人喊疯子,有人喊火影的弟弟造反了,
喊声叠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
柜台后面没有人,
不止柜台后面,
整个警视厅一层,一个人都没有,
办公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椅子拉开着,文件摊开着,
但人没了,
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消失了,
拥挤来报案的村民愣住了,
然后愤怒涌上来,
他们拍着柜台,骂警视厅废物,骂宇智波一族傲慢,骂他们占着位置不干活,
骂声越来越大,在空荡荡的一层回荡,
没有人应,
警视厅二层,
结界笼罩着整层,外面的骂声被完全隔绝,
会议室里坐满了宇智波一族的人,
桌上摆着茶具,茶杯里飘着热气,
宇智波富岳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
品了一口,
一个年轻的宇智波族人在窗边走来走去,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带着不满,
走几个来回,停下来,看看族长,
族长在喝茶,
又走几个来回,停下来,看看族长,
族长还在喝茶,
他终于忍不住了,“难道就让那个家伙肆意妄为吗!”
富岳瞟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继续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