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轻的关门声,也让李思玫像受惊的小狗一般,回头局促地看了他一眼。
她听着自已加快的心跳,莫名有点紧张。
好在并没有开灯,她的局促不至于被他看见,李思玫摸索着走到客厅开关旁,打开灯。
室内霎时明亮起来。
徐清且淋了雨,这会儿头发耷拉着,贴着脸颊,她看着他,看见他的眼底有些阴冷。
不是寻常的冷但,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毛骨悚然的阴沉。
“先去换身衣服吧。”李思玫轻声说。
“你会给我吹头发吗?”他随意问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感觉,只要她拒绝,下场会很惨,但她又很笃定,他不是会伤害她的那种人。
李思玫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去拿了吹风机,让他坐好,她的动作很轻,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徐清且记得,那天徐闯出现,她也是这么给徐闯吹的。
“后边为什么要剃短?”其实被外边稍微长一点的头发挡着,也不怎么看得出来。
她只是随意的跟他找着话题,这时候多说什么,都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好打理。”徐清且问,“不是不方便么,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有一点担心你。”她沉默了会儿说。
“到这个程度,只是一点么?”他语气很淡,带着点隐隐地轻嘲意味,一如当初,似乎轻而易举就能看穿她。
李思玫没有说话。
好在他也没有多问什么。
徐清且走向冰箱,拿了几罐酒出来。
这是继离婚后,李思玫再度出现在这个家里,这个地方她既熟悉又陌生,除了少了她的东西之外,似乎没什么变化,陌生是因为曾经的生活习惯,都已经消失不见。
李圆润的狗窝也还在院子里,没人去拆。
李思玫在他拉开啤酒罐时,听到他说:“我小时候遇到的那场车祸,徐闯也在车上,我父亲一直表现得对他很有距离感,我也以为我永远是他最爱最亲的孩子,但是那一天,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他抱着徐闯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清且喝了一口酒,声音凉薄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后来一分钟,车子就发生了爆炸,也就是说,他是在生死抉择时,不要了我。”
“而我在车祸发生的那刻,却在想我死了不要紧,他不能有事。他跟我妈还能再生孩子,我是可以为他去死的……”
徐清且的声音逐渐艰涩,他五六岁那时候,一直很爱很爱徐父,徐父就是他幼小世界里的天,无所不能。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父亲做不到的。
那一场车祸,让年幼的徐清且世界崩塌,在他不该承受的年纪里,他尝到了被放弃的滋味。
在被抛弃在车内的那一分钟,小小的他没有哭,但是内心已经痛得快要死了,他嘴上没有喊,但是心里喊了无数遍爸爸。
只要你再出现,我就原谅你。
不要抛弃我。
我害怕。
你不是最爱我的吗?
他好在哪里,为什么选择他而不要我。他比我更懂事听话吗,还是比我更聪明,爸爸,我能做得比他还要好的,不要丢下我。
无数次呐喊,他都没有等来想要的结果。
后来小小的他,缩在车里,心想我要死了吗,那妈妈怎么办呢?妈妈知道他被放弃了,应该会生不如死吧。
这场车祸以后,原本阳光开朗的他,开始变得沉默寡,内心逐渐封闭,而后来又为了维护徐母,不得不强行开放自已。
变成了表面很有教养的小绅士,只有他越出色,他在徐家就更受器重,而没有进入徐家工作,则是为了打消徐父的顾虑。
股份和实权都握在他手里,徐父不会放心的,于是他表现出对继承华泰兴致缺缺的样子。
徐父也不好明面上跟亲哥争股份和权力,于是股份很多就先落在了徐清且名头上,一副“老爷子愿意给清且,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实际上,徐父在其中可是出了不少力的,毕竟在他看来,儿子肯定比亲哥更是一家人。
而徐清且要的就是这些股份,至于公司的实权,他暗地里帮扶的是徐清润,两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我这一辈子,最不堪的两次,都是我父亲带给我的。”徐清且说,“一次是那次车祸,我在陌生人怀里狼狈哭泣;一次是今天,他为了替徐闯争老爷子的财产,以我的把柄要挟我。”
李思玫看着他面前的空酒瓶,放弃了阻止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