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黑瞎子,突然毫无预兆地抬起了手。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东西,在黑暗中看不太清,只听“咻”的一声破空轻响。
“当啷!”
一声脆响,伴随着王胖子“哎哟妈呀”的惊呼。
只见黑瞎子弹出的石子,精准地打在了王胖子头顶的陶罐上。
那陶罐本就年代久远,哪里经得起这一下,顿时裂开一道缝,紧接着哗啦一声,碎成了几片,从王胖子头上脱落,掉在地上摔得更碎。
王胖子只觉得头上一轻,眼前豁然开朗,终于露出了他那张圆乎乎,此刻写满惊愕和心疼的脸。
他瞪着地上摔得稀碎的陶罐残片,又抬头看向刚刚收回手的黑瞎子,一张胖脸瞬间涨红。
“你!你他妈……”
“我怎么了?”
黑瞎子一脸无辜,摊了摊手。
“吴三爷让你摘了,我看你摘得费劲,帮个忙,不用谢。”
“我谢你姥姥!”
王胖子气得跳脚,指着地上的碎片?
“你知道这罐子什么年份吗?战国!战国的!就这么让你给碎了!你赔!”
“行了!”
吴三省不耐烦地打断这场闹剧,瞪了王胖子一眼。
“碎都碎了,嚷嚷什么?倒是你,一个人跑这鲁王宫来干什么?”
王胖子被吴三省一瞪,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忍不住嘟囔。
“我这不是听说这边有好货,过来碰碰运气嘛,谁想到这鬼地方这么邪性,绕了半天才摸到这主墓室附近,就听见这边有动静,还以为是粽子或者同行,想着先躲起来看看情况……”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吴三省身后瞟。
先是看到了挡在前面的吴邪,然后又看到了吴邪身后棺椁里坐着的一身红衣的岳绮尘。
“咦?”
王胖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也顾不上心疼他的战国陶罐了,指着岳绮尘,满脸惊奇。
“这谁啊?这打扮唱戏的?怎么坐棺材里?你们这玩的哪一出啊?”
他这话问出了在场除了黑瞎子外,其他人心底的疑问。
只是吴三省懒得跟他解释,张起灵更不可能开口,潘子和大奎只听吴三省的,吴邪则还在消化刚才的惊吓和现在的状况。
岳绮尘在王胖子看过来时,恰到好处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对方的直视。
将脸更低地埋进斗篷的阴影里,只留给众人一个苍白精巧的侧脸轮廓和微微颤抖的肩线。
仿佛被王胖子这咋咋呼呼的出现和黑瞎子那突兀的一手给吓得不轻。
吴邪见状,下意识地又往棺椁前挡了挡,虽然他自己心里也还在打鼓。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
“这位是岳绮尘,我们也是刚发现他在这里面,他好像不记得怎么回事了。”
“不记得了?在棺材里?”
王胖子脸上的惊奇变成了怀疑,他绕着棺椁走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却被吴三省警告的眼神止住。
他咂咂嘴,压低声音对吴三省说。
“想来您就是九门吴三爷吧!在下久闻大名,我叫王半月,人称王胖子,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一同行动?”
“三爷,这七星疑棺我听说过,可没听说里头还自带个大活人的,这小子该不会是什么邪祟变的吧?您可小心着点。”
“用你说?”
吴三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却对王胖子的出现多了几分计较。
这胖子虽然贪财嘴碎,但眼力见识都不差,他能一个人摸到这里,还刚好撞上他们,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过眼下人多眼杂,不是深究的时候。
“既然碰上了,就一起走。”
吴三省最终做了决定,多一个王胖子,虽然多了份不确定,但也算多了个能打的劳力,而且有他在,有些事或许反而好办。
“但都给我听好了,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是正经!”
“得嘞!还是三爷仗义!”
王胖子立刻眉开眼笑,凑了过来,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岳绮尘那边飘,满是探究。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