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种身临绝境的恐慌。
以及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祈求。
“既然你看透了这局死棋。”
“你……是不是有办法破局?”
这。
就是高级官场的极致心理战。
先亲手把对方逼上悬崖,让他看清脚下的粉身碎骨。
再从容不迫地,递出唯一的一条绳索。
楚风云要的。
就是薛家这句彻底低头的求救。
“这种事,在电话里三两语说不清楚,也定不下来。”
楚风云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把胃口吊到了极致,也将主动权牢牢锁死在自已手里。
他转身走向书桌,一锤定音。
“等岭江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妥当。”
“去华都时我找你。”
“到时候,我们当面聊薛家的生路。”
听到“生路”二字。
薛华波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劫后余生的浊气。
“好!”
“楚哥,只要你一踏进华都的地界。”
“我薛华波亲自去机场,给你接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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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楚风云的手腕可谓是五体投地。
“把杀人的屠刀逼成了表彰的请功信!”
“楚哥,兄弟这回对你是真服了!”
楚风云走到落地窗前。
俯视着省城璀璨而冰冷的夜景。
面对这番吹捧,他心如止水。
走到他这个级别,所有的情绪早已被磨砺成了不透风的铁壁。
“我早说过。”
楚风云的语调极度平稳。
可字里行间那股刺骨的杀伐之气,却顺着电波死死压了过去。
“只要他们再敢把手伸进岭江。”
“我就让他们把咽下去的血水,再重新嚼碎了吞一次。”
这句话。
重如千钧。
电话那头,薛华波的笑声骤然停歇。
哪怕隔着上千公里。
他都能感觉到背脊上升起的一股寒意。
这就是楚风云。
一个把权谋玩到了艺术境界,且绝对不留后患的疯子!
“够狠!这才是干大事的做派。”
薛华波迅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二代姿态。
立刻回归正题。
“楚哥,大半夜亲自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来听我拍马屁的。”
“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找你确实有件事。”
楚风云走回办公桌前,不再绕圈子。
“听说岭江省军区司令张磊,是你们薛家早年带出来的兵?”
“对。”
薛华波干脆利落地承认。
“张叔当年给我爷爷当过警卫员,是我们薛家绝对的铁杆嫡系。”
“怎么?楚哥你需要他手里的那一票?”
楚风云十指交叉,手肘稳稳搁在桌面上。
“三天后有个常委会。”
“你给他打个招呼。”
“让他手里的那张票,跟我保持绝对一致。”
薛华波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回答得斩钉截铁。
“没问题!”
“一句话的事,我今晚连夜给张叔打电话!”
“只要是楚哥你的事,张叔绝不含糊!”
张磊这一票。
稳稳落袋。
六票。
距离大局已定,还剩最后一层窗户纸。
但楚风云今晚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远不止拿到区区一张常委选票那么简单!
不战而屈人之兵。
把整个华都薛家,连同他们背后庞大的红色资本网络。
彻底拽进自已的核心利益战车!
这才是他运筹帷幄的终极图谋。
楚风云从桌上的铜盒里抽出一支特供香烟。
点燃。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