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华波手里的纯金打火机,没拿稳砸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电话那头经历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薛华波那向来松弛自信、天塌下来有家族顶着的伪装。
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楚哥,这玩笑可开不得。”
薛华波的声音发紧,透着一丝极其勉强的防备。
“救我们?”
“我们薛家在华都根深蒂固,产业遍布各大核心领域。”
“一没犯错二没结死仇。”
“哪来的灭顶之灾?”
楚风云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影子。
掸了掸烟灰。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上位者俯视迷局的压迫感。
“华波,你身在局中。”
“到现在还没嗅到半点血腥味吗?”
“你们薛家的根基,全在军界。”
“可你现在睁大眼睛,好好回去翻翻你们家族的人事档案。”
楚风云的语速极慢。
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喘息的窒息感,步步紧逼。
“你们薛家现在的二代、三代子弟里。”
“都在从政,在经商。”
“有哪一个人,真正在军界扛起了大旗?”
薛华波被问得哑口无。
喉咙里仿佛被塞了一团发苦的烂棉花。
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楚风云根本没打算给他留任何余地。
直接一脚踩断了薛家最后的心理防线。
“没有!”
“一个领军人物都没有!”
“你们薛家现在所享受的海量财富,甚至别人眼里的敬畏。”
“全凭你曾祖父当年打下的无上威信,在死死撑着场面!”
楚风云将剩余的半截香烟。
重重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老人家九十八了。”
“说句犯了官场大忌讳的难听话。”
“百年之后呢?”
这两个字一出。
薛华波只觉得头皮猛地一炸。
一股彻骨的冰寒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彻底冻结。
楚风云的最后通牒,带着最冷血的政治铁律,无情砸落。
“人走茶凉。”
“这是权力场上从来不打折扣的铁则!”
“一旦老太爷这根定海神针不在了。”
“军界里那些受过恩惠的老部下,还有几个人会冒着政治风险,去继续护着你们薛家的盘子?”
“没有实权大人物坐镇护航。”
“你们薛家手里捏着的那些金山银山。”
“就是这华都城里,群狼眼中最肥的一块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我来教你吗!”
死寂。
如同坟墓般深不见底的死寂。
电话那头,薛华波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冷汗早已经湿透了他高定衬衫的后背。
他是个极其通透的人。
正因为通透,他才更清楚。
楚风云这番话,就像一柄手术刀。
极其精准地剖开了薛家表面繁花似锦下的绝症!
政治资源,是永远无法通过血缘隔代遗传的。
一旦香火断层,大树倒塌。
留在原地的薛家,必将面临万劫不复的深渊。
“楚哥……”
再开口时,薛华波的声音里彻底没了往日的世家傲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临绝境的恐慌。
以及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祈求。
“既然你看透了这局死棋。”
“你……是不是有办法破局?”
这。
就是高级官场的极致心理战。
先亲手把对方逼上悬崖,让他看清脚下的粉身碎骨。
再从容不迫地,递出唯一的一条绳索。
楚风云要的。
就是薛家这句彻底低头的求救。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