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不是爆炸,是寒气爆发,淡蓝色的冰雾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冰雾所过之处,雪地结了一层厚厚的、光滑的冰。
狼群被惊动,低吼着后退,但没走远。凌烬又凝一箭,这次射向更远的地方,炸开,冰雾蔓延。狼群再次后退。他连续射了五箭,在狼群周围画了个淡蓝色的冰圈。冰圈散发着刺骨的寒气,狼群不敢靠近,在圈外徘徊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消失在风雪里。
驱赶,不是杀戮。他不想在流民面前暴露太多。
他走回石屋,两个守夜的年轻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近乎崇拜的敬畏。他没理,走回墙角坐下,闭上眼睛。
天快亮时,孩子醒了。烧退了,虽然还很虚弱,但睁开了眼睛,看着母亲,咧嘴笑了。母亲抱着他,又哭了,这次是喜极而泣。
流民们陆续醒来,看见孩子还活着,看向凌烬的眼神,多了点别的东西――不再是纯粹的恐惧,有了一点……信赖。
凌烬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向外面。天亮了,雪停了,风也小了。远处的雪地上,那圈淡蓝色的冰痕还在,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收拾东西,”他说,声音依然很平,“出发。”
队伍动起来。这次,没人再闹,没人再抢。瘦子那几个人低着头,默默跟着。老根安排人牵马,分粮食。抱孩子的母亲走到凌烬面前,想说什么,但凌烬摆了摆手,示意她跟上。
他转身,往东南方向走。左手虎口处的寒神印在晨光下微微发烫,像在提醒他,路还长,人还多,麻烦还没完。
但至少,这一夜,他稳住了这群人。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