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暖意融融。
屋外,翘首以盼。
终于,门开了。
小鱼和孙九齐刷刷的转头看去,瓜子壳都丢了一桌子了,人总算出来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商量得怎么样?
容御出了门,神清气爽的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小鱼,动作轻一些,莫要惊动了屋内的慕容瑾芝。
待人走后,小鱼压着脚步声进了门。
小姐躺在床榻上,瞧着似乎呼吸均匀,似乎是累极了?但是睡得倒是挺好的,面色红润,唇角还带着笑,即便睡着了都能觉察到她的身心愉悦。
哎呀。
小鱼蹲在床边,仔细打量着自家小姐,世子还真是有点本事,倒是把小姐伺候得极好,人嘛,活在这世上不就是吃喝拉撒睡吗?
睡得好也是一种福气!
小姐似乎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睡得这么踏实了,毕竟心里有事的人,总是睡不踏实。
算了算了,小姐睡着了,那就好好睡,没有什么比小姐开心更重要的事情!
慕容瑾芝这一觉睡得极好,东方出现鱼肚白之时,她终于徐徐睁开眼,慢悠悠的坐起身来,“我怎么睡着了?”
软榻上,小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翻个身,“小姐……”
“小鱼?”慕容瑾芝一怔。
小鱼下了软榻,“小姐,你醒了?”
“我在这里过夜了?”慕容瑾芝转头去看,“天亮了?”
小鱼点点头,“再过一会就天大亮了,小姐是要趁着这会回去吗?听说今日殿试,皇上钦点,到时候前三甲的名次就都出来了。”
“到时候该回去一趟了。”慕容瑾芝伸个懒腰,真是舒坦。
小鱼贼兮兮的凑过来,“小姐,昨晚你们说什么了?做什么了?我瞧着你睡着都带着笑,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世子是不是求亲了?你们是不是好事将近?”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慕容瑾芝问。
小鱼压低声音,“孙九一直在外面叨叨,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慕容瑾芝:“……”
“他就一个劲的怂恿我,让我催着小姐,能与世子快些缔结良缘,说什么侯夫人连聘礼都备下了,还说侯爷打了世子一顿,就是为了平息皇上的怒火。”小鱼嘀嘀咕咕,“孙九还说了,侯爷让世子加把劲,早点把您带回去。”
慕容瑾芝沉默,但是嘴角上扬,却是怎么都止不住。
“孙九一个劲的在我耳边嘀咕,可见世子真是急死了。”小鱼直摇头,“还说,实在不行,先偷着来,把你从丞相府偷出来。”
慕容瑾芝愣了愣,“偷……亏他们想得出来!”
“小姐,那你和周二公子的和离书,什么时候能拿到手?”小鱼也跟着有些着急,“我总觉得这二公子不太对,若是再僵持下去,我怕他生出别的心思。”
慕容瑾芝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当初失策了,少了一步路,早知道就先拿到和离书,再去答应冲喜。”
“彼时我们刚来,即便是跟丞相府谈判,那也是抱着不成功的心思去的,丞相府的人,压根就不相信咱们。”小鱼还是很清楚的,那时候她们什么根基都没有,人家凭什么信你?
拿自己的儿子性命去赌?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咱当时也没办法,只能先应承下来,若是周二公子活下来,那就好好照顾他,直到他痊愈。若是活不成,那就给周二公子陪葬。”小鱼叹口气,想起当时的处境,也是颇为无奈,“和离书若是给了,万一你跑了怎么办嘛?”
所以他们是不可能这么蠢的,既然拿周寂的性命去赌,便不可能提前给慕容瑾芝和离书。
周寂没退路,慕容瑾芝也没有。
一个想活着,另一个……也想活着。
“周寂此人,还算斯文儒雅,只是一时半会的想不明白罢了,等入了朝堂为官,就不会再局限在眼前,他会知道娶一个门第相当的女子,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慕容瑾芝打开了房门往外走,“朝堂上的助益,平步青云的踏脚石,都是他不可或缺的东西。”
小鱼点点头,“兴许吧,但小姐还是要当心。有些人得不到什么,就会发疯发狂,想想青州那个疯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丞相夫人,咱还知道她那么大一个秘密呢!难保她不会为了守住秘密,死活要把咱跟他们绑一起。”
“先试试吧!”慕容瑾芝想着,“侯府都在努力,我岂能坐以待毙?总也得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他们的深情厚谊。”
从小院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