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上,像裹着暖意的丝绸,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熔炉的烟火气,铜水的腥气,还有一点淡淡的墨香。
那是一锭很小的金锭,只有拇指大小,金面上有几道浅浅的指甲痕,边缘有些磨损。
金兑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这是他十年前初任铸官时,偷藏的第一锭“样金”。
那年他二十岁,凭着一手好手艺被选入少府监,是最年轻的铸官。熔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铜水咕嘟作响,工匠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趁监工不注意,从熔炉旁偷拿了一点边角料,用小锤一点点敲打成锭。指尖被烫出水泡,他却笑得很开心。
那是他第一次独立铸造的金锭,藏着他的野心,也藏着他的憧憬。
后来,他看着经手的黄金越来越多,心也越来越贪。他开始私铸钱币,把铸成的钱换成黄金,藏在地窖里。那锭样金,成了他罪孽的开端。
他伸出手,想把那锭金紧紧攥住。
可指尖刚碰到金锭,它就化作一滩冰凉的清水,从指缝间流下去,在井底汇成一汪小小的水洼。水面映出他此刻枯槁的脸,像一面镜子,又像一句无声的嘲讽。
紧接着,那滩清水慢慢凝结,变成了一粒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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