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她敢。
滥杀无辜她不会。她甚至特意交代过,那些手上没有沾血的、只是依附世家讨生活的,可以从轻发落。有些事,人是为了生活,不是为了作恶,这之间有区别。
她只杀最显眼的猴。
杀给鸡看。
毕竟程婉开了个好头。
有了第一个“大义灭亲”的,接下来的都很顺畅,有人供出田产,有人吐出生意,有人画出关系网,还有人掏出家中藏匿的种种见不得光之物。林柚一概收下,照单全收。
很快,时间流逝,到了深夜。
林柚便起身道:“今日该歇息了。诸位都累了吧?好好休息。明日再接着聊。”
她美名其曰说让大家都歇歇,今天种种,让你们这些公子小姐怕是吓着了罢?那可不成。精神头得留着,不然家里来人,以为她虐待人质怎么办?
实则今日到的都是近处的世家,来过的,她已经处置完;没来的,也只遣人去催。那些不在上金城的大人物,尚且在路上。
林柚给了这些小孩机会,让他们写信,召家中主事者过来。
“你们放心,”她说,“在这里,本官保证你们的安全。吃喝都有人照顾,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说完,她转身走了。
裴砚清已在屋中等候。
他今夜也在王府,不过未在宴厅露面,一直驻在后院清点登记。
那些愿意配合的世家签下的文书、交上的银票、写就的供状,全经他手。眼下正好告一段落。他把册子理齐,搁在林柚手边,又斟了杯热茶推过去。
“姑娘,这是今晚的登记册子和银票。初步估算,已经超过三百万两。”
林柚“嚯”了一声,掀开册子扫了两眼。“这才抄了几家就大几百万了?“她满意地颔首,“不错不错。“
加上之前拍卖会上那几百万两,怕是能抵得上朝廷好几年的赋税了。
这些东西,过几日就要送到荣都去了。
让李归玄见了这些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吧?
裴砚清已无话可说了。
他在国色天香待了那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权倾朝野的大人物,有一掷千金的豪商,有心狠手辣的江湖人,也有机关算尽的聪明人。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局。一切皆在她掌中铺定。她不过是在看一盘早已落定的棋,把棋子一个一个摆到它们本就该在的位置上。
_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