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道:“顾玄舟?”
谷主没有否认。
“很可能。”
楚寒眼神微冷。
顾玄舟不只是背后的人。
他还亲自动了手。
罗成忽然抽搐了一下,嘴里溢出黑血。
石小满吓了一跳。
“又来?”
楚寒立刻取出三重镇渊符。
符光压下。
黑纹被压住一瞬,又再次反弹。
谷主沉声道:“不够。”
酒剑老人看向楚寒。
“还记得刚才怎么压宋桥的吗?”
楚寒沉默。
刚才救宋桥时,他借了一丝万古神骨的力量。
很淡。
很快。
可谷主和酒剑老人未必没察觉。
现在罗成禁制更深。
若不用,罗成必死。
若用,就可能被看出端倪。
酒剑老人忽然道:“这里只有我们。”
谷主也开口:“先救人。”
楚寒看了两人一眼。
片刻后,他把手按在镇渊符上。
气血灌入。
符光亮起。
胸口万古神骨轻轻一震。
一缕极淡金芒混入暗黄色符光中。
金芒很细,却像一把刀。
它没有冲撞禁制,而是顺着黑纹边缘慢慢切入。
罗成胸口黑纹疯狂扭动。
像活物一般想钻进心脉。
楚寒咬牙,掌心皮肤裂开。
金芒顺着符光压下。
黑纹终于被逼退半寸。
谷主看准机会,一掌按在罗成背心。
酒剑老人锈剑剑鞘点在罗成眉心。
三股力量同时压下。
嗤。
一缕黑烟从罗成胸口冒出。
黑纹没有完全消失,却被硬生生锁在胸口三寸之内。
罗成猛地睁眼,喷出一口黑血。
活了。
楚寒收回手,脸色微白。
酒剑老人看了他一眼,没有问。
谷主也没有问。
石小满却没看出异样,只拍着胸口道:“总算没死。”
陆沉把药粉按在楚寒肩上。
楚寒疼得眉头一皱。
陆沉冷声道:“现在知道疼了?”
楚寒没说话。
罗成缓了很久,才看清周围。
他眼神里先是恐惧,随后是茫然。
“我……出来了?”
楚寒道:“你还活着。”
罗成看向楚寒,又看向谷主和酒剑老人。
最后,他像是终于确认自己不在无灯牢,整个人猛地松了下来。
下一瞬,他竟哭了。
一个执法堂弟子,满身血污,哭得像个孩子。
石小满本想骂两句,看见他这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罗成哑声道:“我说。”
“我全都说。”
谷主示意石小满取来传音玉。
酒剑老人把玉片放在石床旁。
“从头说。”
罗成喘了几口气。
“严九不是沈易杀的。”
楚寒眼神一凝。
罗成继续道:“沈易只负责查夜和栽赃。”
“真正去符料房杀严九的人,是陆玄。”
石屋里气氛骤冷。
石小满眼睛一下红了。
“你确定?”
罗成点头。
“我亲眼看见陆玄进符料房后院。”
“他出来时,手上有血。”
“沈易当时很慌,问他为什么要亲自动手。”
“陆玄说,严九看过不该看的旧卷,必须死。”
楚寒问:“什么旧卷?”
罗成咽了口唾沫。
“青阳城祭渊旧卷。”
“还有十年前一份守门人名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