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青青正低头做题,闻整个人一颤,埋着脑袋接过纸巾,紧紧捏在手里,声音听着像是随时会晕过去。
“谢谢”
陆寻看了看她,“你没事吧?”
“没、没事。”赵青青低声回答,小心翼翼地把那包纸巾放进了书包里,跟宝贝似的。
陆寻摇摇头,行吧,我身边果然都是神人。
他懒得再理会赵青青了,一边把书拿出来,一边在心里默默操作,将小蜜蜂的摄像头画面调出来。
早上出门时,他已经命令无人机开始了跟踪。
现在还没到八点,无人机实时发回的画面中,宽阔的马路尽头,一座高大宽敞的大门,上面是一块带着历史痕迹的牌子――
江县焊条厂。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沿海的厂矿单位大面积内迁。
沪上焊材厂迁移到位于西南部的江县,改名为江县焊条厂,到了现在,一晃已经过去了七十多年。
在陆寻父母年轻时,江县焊条厂在整个江城都排的上号,当时的人都以能进焊条厂为荣。
时过境迁,老派的焊条厂渐渐跟不上时代的步伐,被国内其他同行甩在了身后,规模从最初的两千多人到现在只剩下不到四百人。
即便如此,依旧是江县最大的企业。
陆寻父母在焊条厂工作了二十多年,他自然是去过很多次的,此时看到虚拟画面中熟悉的情景,不由有一种亲切感。
厂门口的道路两边,工人们坐在面摊、包子铺、油条摊上,煮面的雾气蒸腾,炸油条的浓香飘散,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而在画面中间,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手提公文包,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和傲慢,与周围格格不入。
路上有认识的人,都尊敬地喊着“周部长”。
陆寻看着周世福走进厂门,左拐进了一栋办公楼,上到三楼,进入采购部部长办公室。
周世福慢条斯理地烧水泡茶,坐在舒适的皮椅上,不时看向门外。
陆寻皱眉,这么早还没上班,周世福在等谁?
会不会和老陆被冤枉的事有关?
门外响起敲门声,周世福嘴角扬起,淡淡地开口。
“请进。”
陆寻紧紧地盯着打开的房门,却看到父亲陆国正走了进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