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曹登很想吵起来。
但仲平生正平静地望着他,他知道的,这家伙看着温和,但就连校长过来都不会怯。
曹登最后只能憋屈地住了嘴。
他期待地看着身边的女老师:“孙老师,你有什么问题吗?该到你提问了。”
同样怕两人打起来的女老师:“?”
她松了口气,有种解脱的感觉,对着祝余笑道:“该问的都问了,我觉得祝余的论文不错。”
祝余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虽然看着是正常的,但女老师瞬间想起了答辩前的那两声“嘻嘻”,嘴角上扬,急忙低头。
可别又把曹老师笑破防了。
祝余抱着论文下台,昂首挺胸,神清气爽。
……
二辩,通过!
不仅通过,祝余还是今年的优秀毕业论文。
和这个成绩一起下来的,是毕业生们的分配结果。白色的名单发下来,所有毕业生都先紧张地找到自己的名字,分去好单位的喜得大叫跺脚,分去普通单位的长叹一声,懊丧但也可以接受。
没有很差的单位,只是好和普通的区别。
看完自己的,当然还得看看别人的。
扫到祝余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得格外看看——这么厉害的学妹,肯定能去种科院吧?——这几乎是所有人的想法。
于是,当看到“西藏农牧科学院”的时候,一双双眼睛就瞪得格外大。
陈宏霞:“这不是印错了吧?”
她还记得一辩那天和自己坐在一起、还借给自己书看的祝余,听参加过二辩的同学说,她的二辩现场相当激烈,但也还算顺利。
结果,西藏?
陈宏霞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曹登都一手遮天到这个地步了?”觉得肯定是他小心眼使了坏。
不止毕业生,听到风声的大三生也来找祝余。
“你怎么被分配到西藏了?是不是有人改了你的档案?你去找学校问问吧。”都这么说。
祝余很感动。
大家都来提醒她,大家好,她也好!
她挥挥手,对来提醒的每个人解释:“虽然那个谁是很缺德很恶毒,但分配这个事儿我知道的,去西藏农科院是我自己申请的。”
大家半信半疑,觉得她是被威胁了。
最后庄秋生为她解释:“真的,这学期刚开始我们宿舍就知道了,不信你们去找教务主任或者仲老师问问,他们都知道的。”
大家这才勉强离去。
好不容易又送走一波善良的学生,祝余端起茶缸子吨吨喝了半杯,一抹嘴说:“我的消息这么难以置信吗?”
“是的,”庄秋生说。
虽然她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很久,但还是觉得祝余的想法太莽撞,也太理想主义,但祝余坚持这么做。
要是祝余后面回不来,她去农业部上班能不能给她弄回来?庄秋生已经想到这里了。
陈凌云笑道:“但我相信你。”
白丹比她更笃定,从书里抬起头,郑重地说:“你一定、一定、一定能成功。”
祝余感动兮兮地捂住心口。
“我就知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下周就是毕业仪式,祝余被选上了学校的优秀毕业生,还要公开发言,祝余花了一天时间写了稿子,还让庄秋生帮她看了看。
文教群英会腌上的公文味儿已经淡了。
但祝余发现庄秋生很懂这种!
庄秋生比她写得好多了,给她圈圈改改,加了几段话,还给祝余:“毕业典礼那天我们都会去看你的。”
祝余笑嘻嘻抱着稿子:“好!”
不止室友要来,家长也要来。
知道学校允许毕业生的家长入校参观后,祝余连夜骑车回家,告诉一家人这个消息,余姥爷当机立断:“哪天啊?……哪天我也去!”
余颖想了想:“我串个休。”
祝同义:“我串不了,直接请假吧。”
不去?那是不可能的!
这三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大人立刻回屋,开始翻找自己的衣柜,计划那天穿点什么。
祝同义甚至找了个照相师傅来。
照相师傅本来是照相馆的,平时没活儿的时候,就去天坛、故宫之类的地方给游客拍照,祝同义和人家熟悉,请他那天上午走一趟农机大。
……
毕业仪式是6月12号。
这时候没有标准的学位服,祝余穿着白色的衬衫,还有浅蓝色的工装背带裤,余颖本来想让她穿布拉吉的,但被她被拒绝了。
“私底下再穿裙子,明天我要帅气!”
祝余穿这一身确实非常帅。
她个子高,肩膀宽,腿长,穿着背带裤还能像是三七分,往胡同里一走,迷倒了从几岁娃娃到十几岁少年的孩子们。
“小桃儿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