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的只是爪钩啊。”
话音刚落,爪钩“唰”地一下爆冲到络腮胡头顶,三爪齐开,三爪齐拢,紧紧钳住络腮胡,把他吊了起来。
络腮胡跟队友求救,可也就沈承德尝试着去抓他的脚,但络腮胡被吊得太高,他无能为力。
和普通的夹娃娃机不一样的是,这里没有奖品出口,抓臂来到玻璃罩边时,玻璃上自动开了个小窗口,抓臂往外伸,把“娃娃”丢到操控台上。
恶鬼悠悠,虎视眈眈,络腮胡摔得晕晕乎乎,还没来得及架起格斗姿势,已经被扑上来的一只又一只小鬼压倒,一声声惨叫划破夜空。
小杰有自己的目标,没去吃络腮胡,只阴沉地死死盯着那黑发女人,提醒同伴们:“开胃菜吃完了没?吃完了赶紧抓下一个啊。”
一个满口血的小女孩嘻嘻笑走到遥控杆旁,小杰低声提醒:“从现在开始,主要抓那女的。”
“晓得啦,但露露也要这个女人,你和露露怎么分?”
小杰不屑:“谁出的钱谁优先。”
接下来爪钩的目标很明显就是露露,但她闪躲迅速,不仅那一只只婴儿手抓不住她,飞快落下的爪钩也被她轻松躲开。
接连三个小孩竹篮打水一场空,气得直蹦哒,接下来的小孩不乐意了,宁愿去抓低难度的目标,例如,腿受了伤、跑动速度明显比别人慢的眼镜宅男。
当腿被婴儿手抓住时,黄南哭喊着叫“妈妈”,颤颤巍巍举起一张椅子想挡住爪钩的落下,可爪钩就像张开了口的毒蛇,一口叼住了他——由于椅子把爪钩撑高了,导致三个尖钩正正好扎进了他的肩膀和脖子,鲜血如注,溅得哪哪都是。
黄南一下子没了力气,被吊起时,众人发现他除了滴着血,胯下也湿了。
抓臂把他丢出去,可小鬼们嫌他臭,把他踢到了游戏台下方。
不合脚的运动鞋掉了出来,士兵们过来“收尸”时,不嫌脏地捡起了那双鞋子,拎在手中,踢着正步走了。
沈承德低头看身上的衣服和脚上的鞋子,恶心和恐惧搅得他体内翻腾起浪。
他算是明白,乐园门口更衣室里的那些衣服和鞋子,都是从哪里来的。
小杰抬头一看时间,丁乾离开快一个小时了,他再怎么失眠,估计也该药效发作,差不多要回来了。
他着急起来,推开已经在遥控杆旁的彬仔:“这次我来!”
他直推抓臂往黑发女人那去,同时大喊:“里面的人给我听好了,谁能帮我抓住那小贱人,我就保送你们到下一关!!”
三十几个玩家瞬间变成了虎视眈眈的悠悠恶鬼,齐齐围住目标。
可他们也记得第一关大力锤时,这女人的力气有多恐怖,没有人敢上前。
露露站在人群中,扫视着一张张和恶鬼无差的人脸,不屑嗤笑:“就凭你们——”
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扭头一看,竟是甘槐念。
露露呆愣住:“怎么……是你?”
卢慧也大喊:“槐念你在做什么?!”
甘槐念咬牙切齿:“对不住了,我一定要活下去……”
已经兴奋上头的小杰没看出端倪,以为又是常见的背叛,笑得癫狂:“好!做得好啊!对嘛,这才是人类最真实的样子!别给我搞什么假惺惺的姐妹情战友情!”
他抬头确认好爪钩位置,“啪”地按下确认键,爪钩迅速朝定位落下,玩家们再次四散躲避,以免爪钩殃及城鱼。
这时有小鬼惊呼:“怎么回事?露、露露怎么在里面?!”
小杰定睛一看,也愣住。
上一秒,那眼镜女还抱着跟她一样高的黑发女,而现在,眼镜女身前只站着一个及胸高的小女孩。
她黑发黑眸,样貌跟还在头顶上飘着的露露几乎一模一样……
“这、这是——”
小杰话没说完,爪钩已经抓住了“娃娃”。
那个戴眼镜的女人。
小鬼们七嘴八舌讨论起“两个露露”,有人抬头问:“露露!这是怎么回事?是你搞的鬼吗?”
而飘着的“露露”一动不动,只有白裙轻轻晃动。
这突发情况超过小杰预测,一时没留意抓臂已经从打开的窗口冒出头,那抓住的另一个“娃娃”正拉开胸包往里头掏着什么。
安静许久的广播终于响了,丁乾干瘪愤怒的咆哮在乐园上空瞬间炸开:“你们这群蠢货!都在干什么?!”
而说时迟那时快,甘槐念已经掏出若干个回收球,径直丢向小鬼们。
一整晚的怒火伴随一声大喝:“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