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问:“这是什么药?”
“肠胃药,也可以止呕吐。”黄滢递上前,“吃一颗就够。”
那药瓶上是写着什么“肠胃康”,甘霖只拿了药瓶:“一颗的话我就直接吃吧,不用水了,现在肚子里还是胀胀的。”
黄滢没反对:“行啊,那你就吃药吧。”
药丸不大,甘霖丢进口中,很快咽下。
他问黄滢:“今晚你还在这里睡吗?”
黄滢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今晚就算了,我妈刚刚还提醒我要注意分寸来着。”
甘霖虚弱地笑了笑,牵起她的手,温存了几句,在黄滢的要求下,上床躺下。
黄滢出去时还给他关了灯,待门阖紧有一会儿,甘霖才坐起身,把藏在舌下的药丸赶紧吐了出来。
甘槐念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在来城东旧码头的路上,先找了家药店买了晕船药服下。
看似平静的海面,实则浪一点儿都不小,梁金水的快艇速度挺快,一上一下颠簸不停,如果没吃晕船药,她这会儿估计得扒着护杆吐到胆汁都要出来了。
反观那三人……不,两鬼一人,在震荡中仍如履平地:十方站在船头追踪气息,双腿钉子似的扎在甲板上,巍然不动;舒聿盘腿坐在驾驶室的屋顶上,束脑后的长发随风飘起;梁金水更是一派轻松,搬了两张红塑料凳出来,一张坐,一张架腿,玩起了手机消消乐。
——这艘快艇是由梁金水的灵髓供能,船长不需要一直在驾驶室里握着方向盘,人船合一,梁金水勾勾手指,船就往哪儿开,拍拍船身,船便提速狂奔。
这技能梁金水耍得轻松,看起来像是他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独门密招。
甘槐念有预感,梁金水的能力应该不止操控船只这么简单。
反正这里头她的能力是最弱的,可她不可能一直等着别人来帮她救她,她得先自保。
早上开了那么一次门实属意外,白天在机场洗手间里,她等到没人了,偷偷测试自己是不是真有“开门”的能力。
当然,连条缝儿都无。
还有,她直觉自己的能力并不是像舒聿那样可以随意地开“任意门”。
白天事情发生得太快,有很多细节她并没有抓住,现在她有心理准备了,下一次出现异样时,她一定要仔细记住前前后后的所有一切细节。
按梁金水的情况来推断,他能以灵髓供能开船,那么上次在陵园里遇到的那“长刀男”,腰间别的那把别人都看不到的长刀,应该也是生于灵髓吧?
那么她的灵髓能提供给她什么武器?甘槐念希望尽快摸索出规律。
船已经行驶了近半小时,茫茫大海,除了月亮,没有任何参照物。
甘槐念看一眼手机,信号只剩一格,刷个朋友圈转半天还更新失败。地图也是,一直提醒,卫星信号弱。
甘槐念扶着栏杆,摇摇晃晃走到船头,问十方:“还、还有甘霖的味道吗?”
十方摇摇头,蹙起的眉心从刚才开始就没舒展过:“完全没有了。”
他垂眸,低声道:“其实,你得先做好心理准备。”
忽然来了一波大浪,整艘船蹦起来,浪花四溅,甘槐念随着惯性被抛起,脚都离了地,心脏也蹿到嗓子眼。
她不是没做过最坏打算。
她自己经历过濒死一刻,也知晓恶魇的杀戮能力有多可怕,早早就想象过甘霖葬身于恶魇手中的bad endg,只是之前十方还能闻到他的气息,甘槐念心里便抱着希望。
浪过去,被腥咸海水打湿了半个身子的甘槐念抱着护栏喘气,说:“我知道,但死、死也要死得明白啊,我不希望甘霖成为永远找不到的失踪人口之一。”
那是活生生的人啊,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要是坏事做尽,那死不足惜,但要是甘霖只是因为和她一样自带灵髓,就被当成食材……凭什么啊?
“我说,你们是不是要去龙坡岛找什么人啊?”
梁金水收起手机,大声问,“刚才关局没说,我也不敢问,如果你们是想要找人,可以跟我说说看,我龙坡岛上有认识的岛民呢。”
甘槐念没有回答。
这场合,她这个“小孩”做不了主,梁金水是通过舒聿的“关系”找到的人,那应该由舒聿代表发言。
正想着,头上传来舒聿的声音:“没找人,我们可是404的外包人员,要上岛,肯定是察觉有恶魇嘛。话说回来,这龙坡岛不归你们崇南404管吗?”
“归啊,”梁金水站起身,叉腰叹气,“但我们崇南分部专员实在太少了,而且水鬼会随着海水跑,我们哪管得来这么一大片海?”
“我指的不是普通水鬼,龙坡岛上没出现过恶魇?”
“你别说,真没有,龙坡岛上住的人少,几代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了,而且啊,这个岛是有神明庇护的,邪祟不得近身。”
梁金水说这话的时候,双手合十拜了拜。
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