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月走下轿辇,自然看到了慕容璟,也看到了他的狼狈,还有那眼底里涌现的恨意。
她没有丝毫惧怕,只是往前走。
两人相对而立,注视着彼此。
谁都没有先行开口说话。
曹安站在那里,明显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风云变化,他悄然缩了缩脖颈,
“奴才见过明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慕容璟眼眸眨动,隐藏着内心的愤恨。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总觉得变了很多,或许是褪去了过往的青涩刁蛮,反倒让人看不透,令人烦躁。
父皇偏偏宠爱她,还特赐了封号。
母妃的事情,他很难相信,她没在其中添油加醋。
“太子殿下。”沈晗月红唇轻启,见礼着,很是规矩温和。
慕容璟瞧着,却觉得实在讥讽。
他是见过她真面目的人。
今日他的事,与她有无关系呢?
慕容璟心里涌出一丝奇怪想法,总觉得最近发生的种种事迹,都带着某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可很快,他又撇开了这等思绪。
她一个后宫的嫔妃能做什么,要说真有点什么,恐怕也是沈家吧。
打着为父皇卖命的旗号,各种找寻好处。
慕容璟冷笑了一声,随后从她身旁走过,
曹安见状也有些不大好意思,低着身子,跟着前去送太子。
沈晗月站在原地,眸光流转,看向那离开的方向。
“皇上让太子前往西城,秋收之前才能回来,明妃觉得如何?”
骤然身后传来赵太后的声音。
沈晗月眉头一蹙,带着惊诧,转头。
她福身行礼,“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赵太后走出殿门,站在台阶之上,目光低垂。
她没有开口说话,显然在等她的回复。
可太子的事情,作为后妃又怎么能说什么呢。
沈晗月微微站直身体,说道:“臣妾不敢觉得,但皇上既然定下了,自有用意。”
赵太后扯唇,车轱辘话,她也不想多言了。
“哀家知道,之前贵妃的事,你必然怀恨在心,但事情已经到这,该结束了,太子乃国本朝堂大事,不是谁都能置喙,更不容人在其中挑拨。”
赵太后缓缓说着,那双较为凌厉的眼眸轻飘飘往前扫视。
带着的是一种警告。
她见惯了后宫里的荣宠兴衰,即便沈晗月得了皇上的偏宠,但在她看来,最终不过几年光景。
韶华易逝,帝王的新鲜也就那些时日。
曾经,她也看过那宠冠六宫风光无限的人,到现在还不是白骨一堆。
即便她的孩子得了帝位,可又有什么用呢。
沈晗月闻言,嘴唇轻抿,
“娘娘所言,臣妾还真是没听明白,至于朝堂上还是太子,自有皇上来处理,我等嫔妃要做的,便是照料好皇上的日常起居而已,还请娘娘恕臣妾浅薄。”
沈晗月缓缓开口说着。
她轻描淡写的神色,说出来的话确实令人无从反驳。
即便她是太后,但朝事还是太子之事,都应该遵从皇上。
赵太后语顿,深深看了一眼沈晗月,随后扯唇,
“但愿如你所言。”
她说完,便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沈晗月回望她的背影,眼睫颤动,随后,往屋内走了进去。
她常来到,已经不需要人去禀报皇上了。
沈晗月拨开珠帘,昭元帝正在写着什么,她脚步放轻了很多。
走到窗边,沈晗月拿起摆放在那里的剪子,
修剪了花枝,放入了花瓶中。
片刻,昭元帝才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人,看到那一袭身影,嘴角带笑,
“来了,怎么不与朕说。”
昭元帝说着,将手里的信折叠,放入了信封当中,外面隐隐能看到宁王亲启几个字。
沈晗月将花摆放在一旁,顺势坐在榻上,笑着看向了昭元帝,
“皇上专心忙,臣妾自是不能打搅。”
昭元帝看着她那水灵的眼眸,也跟着弯了嘴角,
“来。”
他柔声说着。
沈晗月起身,朝着他那边走了过去。
昭元帝伸出手,将人自然地抱入了怀里,“怎么来的这么早?”
他们约好的是一起用晚膳,现在时辰还早得很。
算算她现在来,方才出去的人,不知她碰到了没有?
沈晗月闻言,靠在他肩头,“皇上是嫌臣妾来得早,耽误您了?”
他是猜忌到她身上了吗?
毕竟,这会来,便能看到热闹。
昭元帝倒是笑着,抚了抚她的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