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玥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游荡在人声嘈杂的街道上。
流动的水没能包裹住她,她最终还是重重跌落进了谷底。
通身摔得血肉模糊,粉身碎骨。
已经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戴童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吵醒。
她眯着眼打开了宿舍的门,却看见了那个她本以为今晚不会回来的人。
戴童微微诧异地喊了声她的名字:“阿玥?”
站在门外的人眼睛红肿。
布满红血丝的眼底满是疲惫。
她无精打采地走了进来,鼻音很重地问道:“怎么没看到倩倩?”
戴童默默把门关上,摁开宿舍的大灯:“她下午收拾完行李,坐动车去找她男朋友了。”
听罢,温玥扯起嘴角,了然地感叹道:“看来他们和好了呢。”
望着面前这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戴童担忧地拧起眉头。
“怎么了?”
彭墨慌张地拦住兰溪拼命往嘴里灌的酒,对这个大小姐半夜不睡觉,跑来买醉的行为摸不着头脑。
“哎呦,别喝了……”她一只手还按不住,不得不对站在自己不远处,那个准备上台的乐手老师使了个眼色。
得到指令的人连忙放下手里的乐器,小跑着过来夺去了兰溪手里的酒瓶。
混乱中。
大半的酒液打湿了下巴,顺着那人的脖颈,缓缓洇透了衣领。
兰溪的眼底也是湿漉漉的。
周身破碎得就像被人开膛破肚的布娃娃。
能让这人情绪波动如此之大,估计这个世界上很难找到混乱
我喜欢兰溪……
“哇呀!你这家伙!”彭墨抓狂地看着超过三十秒自动锁屏的手机屏幕,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她忍不住骂道:“你发癫也给我注意分寸啊!”
“你还给我。”兰溪撑着脑袋,喝得昏沉的人无力地够了够手,喃喃道:“这是我的……”
彭墨一个头两个大。
她点开屏保对着面前这人,却发现兰溪并没有设置面部解锁。
她咬着牙,手背拍了拍那人昏昏欲睡的脸,问道:“你手机密码多少啊?”
兰溪蹙眉,抬手扫开一直在旁边妨碍她睡觉的人,“……别说话。”
彭墨绝望。
握着手机边框的指节紧了紧,莫名有了种想要一巴掌拍上去的冲动。
一旁没能帮上忙的乐手老师,茫然地望向眼前一团糟的情况,怯怯地问了句:“老大,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别给她越帮越忙,就算谢天谢地了。
彭墨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深呼吸着对旁边还在等待指令的人,摆了摆手。
“表演快开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听到她那么说,乐手老师的目光浅浅在两人中间打转了一圈后,默默退下了。
捅了个大篓子的人已然安心睡下。
彭墨无奈地捂着脸搓了搓,还是决定尊重个人命运。
她泄气地耷拉着肩头,认命解开围裙,从工作台里走了出来。
把对方的手机揣进兜,彭墨熟门熟路地架起那个在吧台前,睡得不省人事的混蛋。
她本以为这家伙谈个恋爱,或许就能改改这种心情一不好,就乱喝酒的坏毛病。
结果没想到。
事态没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反倒还给她惹了一大堆头疼的破麻烦。
之前好歹还有个度。
就算是喝酒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现在完全就是想要喝完就一睡不醒的节奏。
彭墨费劲地将兰溪扶到了酒吧二楼。
房间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人住。
闻上去还有一股空气中蒸腾而起的潮味。
事发突然,席梦思床垫光秃秃地罩着防尘布。
把人暂时安置在一旁的躺椅上。
彭墨还得老妈子似的把床单铺好,再把兰溪给运到床上躺下。
打水擦脸、擦手、擦身子。
她命很苦地把一切收拾妥当,时间已然过去了半个小时。
她命很苦地把一切收拾妥当,时间已然过去了半个小时。
把脸盆里的水倒掉。
彭墨擦着手,坐到了床沿旁边。
从口袋里把那人的手机拿了出来,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