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拳轰出,空气都发出一阵爆鸣,直接将扑上来的褪色之兽打得筋骨寸断,化为一滩滩灰色的液体。
一路斩杀着无穷无尽的褪色之兽,他们艰难地深入山谷。
越往里走,那种死寂、冰冷的气息就越发浓郁,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灰色的晶体。
四周的崖壁越来越高耸,光线也越来越暗淡,只有那些怪物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的灰白色荧光,勉强照亮着前行的道路。
而后,当他们穿过一片由巨大灰色钟乳石形成的怪异石林后,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发现,在这灰蒙蒙的雾气之中,并非空无一物。
两侧的崖壁之上,以及头顶那仿佛没有尽头的穹顶,甚至包括他们脚下踩踏的地面,竟然全是一张张巨大无比的画布。
这些画布有大有小,大的铺天盖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包裹其中。
小的则如同挂毯一般,点缀在崖壁的缝隙之间。
每一张画布上,都用纯粹的黑白灰色调,勾勒描绘了无数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有的世界充满了扭曲的建筑和哀嚎的生灵,有的世界则是荒芜的沙漠和干涸的星辰。
还有的世界是抽象的线条和混乱的几何图形,充满了压抑和疯狂的气息。
而那些源源不绝的怪物,也正是从那些画布中的世界一个个挣扎着、咆哮着涌出,仿佛画中的梦魇活了过来,要将现实也拖入那无尽的灰白。
“这些……这些都是永夏画出来的?”
夏玲玥看得目瞪口呆,她无法想象,是怎样的存在,才能创造出如此宏大而诡异的景象。
“不止是画,这些画布,似乎连接着真实的、或者曾经真实存在过的位面碎片。”
李牧寒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她不仅仅是在创造,更是在吞噬和扭曲!”
他不再犹豫,手中长刀猛地挥出,一道数十米长的黑焰刀罡狠狠劈在一张描绘着无数哀嚎骨骸的巨大画布上。
“嗤啦——”
画布应声而裂,发出如同布匹撕裂般的刺耳声响。
而被撕裂的画布之中,并没有露出岩石或者虚空,而是涌现出一股更加浓郁的灰雾。
以及无数只更加狰狞的、由白骨构成的褪色之兽。
它们发出无声的咆哮,疯狂地朝着李牧寒扑来。
“没完没了了!”
李牧寒怒吼一声,与姜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
李牧寒和姜槐一边用最狂暴的攻击清理着从画布中涌出的怪物。
一边有意识地破坏那些悬挂在四周的画布。
每当一张画布被摧毁,都会引发一阵空间的震荡,以及更多怪物的涌现。
但两人都清楚,如果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他们迟早会被这些无穷无尽的怪物淹没。
他们的行动无疑是有效的,随着一张张画布被撕裂、烧毁,从山谷深处弥漫出的那股掌控一切的力量波动。
也开始出现了一丝紊乱。
最终,就在他们又合力摧毁了一张描绘着无数扭曲触手的巨大画布之后。
一个带着一丝空灵与忧伤的声音,仿佛叹息一般,在山谷深处响起,那声音直接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
“为何……要摧毁我的作品?是……是我画得不够好吗?”
那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困惑和委屈,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在质问为何要弄坏她心爱的玩具。
李牧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怪物腥臭的灰色血液。
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浓雾深处,扯着嗓子喊道。
“不好意思啊,大姐!我这人粗鄙,不是啥艺术家,也懂不起这些高雅的艺术!我们就是路过,看这些画挂在这里有点碍事,顺手就给清了清。你要不先露个脸,让我们瞻仰一下大艺术家的尊容?你瞧我们都撕了你这么多宝贝画了,你还不现身,是不是有点太没种了?”
他故意用上了激将法,试图逼迫对方现身。
见对方没反应。
李牧寒也不惯着,长刀直接插入地面,永恒的力量灌注入地面,瞬间侵蚀了四周的土地。
赶紧给我滚出来,永夏!
浓雾翻涌,寂静了片刻。
随后,那忧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固执。
“可是……它们都是我的孩子……每一个世界,都有它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