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刚刚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消失,他站直了身体,当了这么多年狗,最终还是狗,没有人把你当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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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导,您这是要让我一个人扛?我扛得住吗?&ot;
陆庆霖靠在椅背里,重新点了一根烟,&ot;
小刘,你也是干了这么多年公安的人了,道理不用我说太透。
我倒了,谁捞你?我站着,你判几年,出来之后还有一碗饭吃,这笔账你自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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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这时就像是咬了一颗烂透的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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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主任,您让我扛,我认。
可是有一件事我得跟您说清楚,您让我办的那些事,桩桩件件,我都有记录。
时间、地点、经手人、您给我打的电话内容,哪一笔钱是从哪个账户走的、最后落到了谁手里,我那儿都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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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霖的烟停在半空中,脸色一沉,狗要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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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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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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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哼了一声,这个时候也不怕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ot;
就是跟您交个底,我是个当警察的,给自己留后路这种事,我比一般人更清楚。
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听明白了,您不能出事,您出事了就全完了。
那我也跟您说一句实话,我要是进去了,您那儿也未必保得住。
我倒了,您那根线上的所有东西都得翻出来。
我能控制我自己不说,但我控制不了那些材料自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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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手上明显用了力,烟灰缸底磕在实木桌面上时发出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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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威胁我?&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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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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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的声音很轻,&ot;
我就是来求老领导拉我一把的。
您拉我一把,您那些材料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看见。
您要是不拉我,我进去了,第一个交代的就是您的电话记录和资金往来。
我活不了,我也不想拉您垫背,但我没办法,我扛不住那么重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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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霖盯着刘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ot;
你想让我怎么拉你?&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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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您给霍局打一个电话,就说放人是您的意思,您是市人大副主任,霍思明不敢拿您怎么样,只要这个电话打了,徐东升那边就翻不了天,城南派出所也得闭嘴。
等这事过去了,我立刻离开凌平,再也不回来,那些材料我会当着您的面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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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明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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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傻子不重要,您是市人大副主任,霍思明才上来凌平市几天?他敢动您?只要这个电话一打就能把这事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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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霖听完刘强的话,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强,看了很久才开口,&ot;
这个电话,我不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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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主任……&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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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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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霖抬手打断他,&ot;
你说得对,我是市人大副主任,在凌平干了这么多年见。
霍思明才上来凌平市公安局没多久?他确实不敢轻易动我。
但正因为这样,这个电话我才更不能打。
我打了,就等于把把柄送到霍思明的手里。
今天我能用这个电话压住他,明天他就能用这个电话来拿捏我。
你让我为了保你,把自己搭进去?&ot;
刘强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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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ot;
陆庆霖往前倾了倾身,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ot;
你说你手里有记录,有时间、有地点、有经手人、有资金往来。
我信。
但小刘,你考虑过一个问题没有,你是一个犯了事的区分局副局长,你拿出来的东西,谁会信?&ot;
刘强的脸色开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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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着那些材料去纪委也好、去检察院也好,人家第一反应是什么?是你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编造证据攀咬上级。
我一个市人大副主任,组织上对我的考察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