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停下来,有人下车跑过去试图救人,有人掏出手机报警。
陆庆祥一路开回自己住的小区,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关上车门,看都没看那碎掉的车灯一眼,晃晃悠悠上了楼。
当晚凌晨陆庆祥被门铃声弄醒。
陆庆祥披着睡衣去开门,门口站着三个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亮出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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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祥是吧?晚上的十点十七分,你在凌平市建设路与和平路交叉口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车,与一辆白色轿车发生碰撞后肇事逃逸。
被撞车内两人重伤,目前仍在抢救中,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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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祥站在门口,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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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不清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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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没关系,我们会帮你回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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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两个民警上前一步,陆庆祥往后退了半步,拖鞋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面前那三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笑了,笑得嘴角发僵,&ot;
我打个电话行不行?我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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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派出所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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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伸手搭上他的胳膊。
陆庆祥的肩膀缩了一下,&ot;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哥是市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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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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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祥被带出门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白晃晃的光照在他脸上,穿着睡衣拖鞋被押上了警车。
陆庆祥被押进派出所的时候,酒还没彻底醒,他坐在审讯室的铁椅子上。
“酒精测试,配合。”
“我没喝酒,拿开,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哥是谁吗?让你们所长来见我,妈的。”
陆庆祥被派出所抓了,依然嚣张,不过这次碰到硬茬,直接按住,掰开嘴。
“醉酒,醉驾撞车致人受伤,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怎么判,自己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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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祥出了不少汗,这个时候也清醒了,意识到醉驾撞伤人是要判的。
“天黑,我没看见。”
民警把监控截图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清清楚楚拍着他的车头撞上白车左后轮的瞬间,碎灯飞溅,白车侧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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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亮着,你自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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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祥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几秒,嘴角抽了一下,往后靠回椅背,&ot;
我认,我撞了。
但我不是故意的,前车突然变道,我避让不及。
该赔多少钱我赔,我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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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撞完车停下来了吗?报警了吗?打120了吗?&ot;
陆庆祥没吭声,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民警探头进来,冲审讯的同事招了招手。
两人出去说了几句,再进来的时候,表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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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祥,伤情出来了。
被撞车里两个人,一个脾脏破裂,一个颅骨骨折,都还在icu,重伤以上,这事儿性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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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祥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ot;
我赔钱!
多少钱我都赔!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送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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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没接他的话,坐下来继续做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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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打电话,我要求打电话!
我哥是市人大副主任陆庆霖,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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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安排你打电话的,先把笔录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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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霖是在上午九点多知道堂弟出事的。
他刚开完一个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秘书就敲门进来,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陆庆霖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了句:&ot;
伤者那边情况怎么样?&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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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都在icu,一个还没脱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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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霖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ot;
让律师过去看看。
该赔的赔,该认的认,别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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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点了点头,出去办了。
陆庆霖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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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