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
换了别人,可能早就压下来了。
你没有压,说明你心里那杆秤还是正的。”
李威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喝完了杯里的茶,各自回了会场。
会议继续进行,各项议程按部就班地推进。
李威坐在座位上,听着台上的发言,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但脑子里一直在转着别的事情。
祁伟的态度让他心里踏实了一些,但张杨案子的进展让他仍然放心不下。
他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半。
会议还有一个小时才结束,但接下来的议程跟他关系不大。
他趁茶歇的时候从会场出来,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拨了朱武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李书记。”
朱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明显能感觉到不太自然。
“张杨的案子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李威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李书记,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
李威的手指在手机外壳上敲了一下。
“移交?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王局安排的,证据固定之后,直接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张杨的案子,他虽然不过问具体细节,但大的进度他是一直在跟的。
上次他跟王东阳通电话的时候,王东阳说的是“还在侦办中,证据链还在完善”
,这才过了一天就突然移交了。
“朱局,案子的证据都查实了?”
李威想听朱武的真实想法。
电话那头的沉默比刚才更长。
“李书记,该查的都查了。
张杨的供述、监控录像、赵刚的证词,这些证据都已经固定了。
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移送条件。”
李威听出了朱武话里的犹豫,不是他说出的内容有问题,是语气有问题。
朱武这个人他了解,一个干了半辈子刑侦的老刑警,说话向来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但今天这个电话里,朱武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念一份写好的稿子,念得很流利,但流利得不正常。
“朱局,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问你话,不是要听你背书,我要听实话。
案子移交之前,有没有什么问题?”
“李书记,赵刚的证词,我觉得有些问题。”
朱武的声音终于变了,不再是那种念稿子的流利,而是一种带着犹豫、带着试探,“他在补充证词里提到了一些细节,但这些细节的指向性太强,证据链又太弱。
我向王局汇报过,王局说够了。”
李威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细节?”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李书记,这些细节,电话里说不方便。
等您回来,我当面向您汇报。”
李威知道朱武不是在推脱,而是在保护自己。
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了,就等于把录音递到了别人手里。
朱武能做到副局长的位子上,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我明天下午回凌平,随时联系。”
“明白。”
电话挂断,刚刚朱武说的那番话不断在李威的脑袋里出现。
“赵刚的证词,我总觉得有些问题。”
“王局说够了。”
“这些细节,电话里说不方便。”
这几句话加在一起,拼出来的画面,让李威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对案子的预感,是对人的预感。
王东阳急于结案,朱武心存疑虑,赵刚的证词有问题,这三件事放在一起,不可能只是巧合。
李威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是王东阳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李书记。”
王东阳的声音比朱武从容得多,平稳,淡定,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王局,张杨的案子,移交检察院了?”
李威没有绕弯子。
“是,昨天上午移送的。
证据全部固定了,张杨本人也认罪了,符合移送条件。
我想着早一天移送,早一天进入审判程序,也早一天给社会一个交代。”
“王局,这个案子的证据,你都核实过了?”
“都核实过了。”
“赵刚的证词呢?你也看过了?”
电话那头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看过了,赵刚承认违规,承认失职,承认给了张杨面子。
他的证词跟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没有问题。”
“王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