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投资人,不参与具体经营。
船上装了什么,是船运公司和货主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跟你有关系的事多了。”
李威翻开另一页文件,“孙鹤鸣、赵德臣、杨栋、刘凯……这十三个人,每个人的银行流水里都有从你控制的离岸账户转进来的资金。
孙鹤鸣的四百二十万,赵德臣的三百六十万,杨栋的五十七万,刘凯的十二万。
这些钱,都是从你的账户出去的。
你告诉我,你一个‘不参与具体经营’的投资人,为什么要给这些公职人员打钱?”
陈雅丽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些文件,依然是面无表情。
“李书记,”
她重新抬起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您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不是您想查就能查的?”
李威盯着她,“你在威胁我?”
“不是在威胁您。”
陈雅丽摇了摇头,“是在提醒您。”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朱武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他走到李威身边,俯身压低声音,“李书记,省里来电话了,让您立刻回市委。
说是有紧急情况。”
李威看了陈雅丽一眼,她正低着头,嘴角的那抹笑意似乎更深了。
他没有说话,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侯平快步跟上,声音压得很低,“省政法委高参书记亲自打的电话,说昨晚的行动惊动了上面,现在各方压力都来了。
国外那边通过外交渠道提出了严正交涉,说我们的海警船在公海袭击了合法商船,要求立即放人、赔礼道歉。
网上也炸了,有人放出了一段视频,是海警船拦截那艘船的画面,剪辑过了,看起来像是我们在主动袭击。”
李威的脚步没有停,“视频什么时候放出来的?”
“下午的三点左右,先在境外社交媒体上出现的,然后被大量转载。
现在国内虽然已经做了处理,但截图和片段还是传开了。
舆论风向不太好,很多人不明真相,说什么的都有。”
“先看看。”
朱武正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是一段已经暂停的视频画面,海警船的水炮正对着那艘货轮喷射,画面被刻意放慢了,看起来格外具有冲击力。
“李书记,您看。”
朱武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全长不到两分钟,从多个角度拍摄,有些画面明显是从船上往海警船方向拍的。
剪辑节奏很快,配了一段紧张的音乐,海警船的水炮、登船的画面、陈雅丽被带走的画面,全部被剪辑在了一起。
视频结尾打了一行字幕:“中国海警公海暴力执法,袭击合法商船。”
“妈的,这完全是颠倒黑白。”
朱武难得爆了句粗口,“明明是我们在执法,被他们剪成了袭击。”
“是谁放的?”
李威问。
“目前查不到源头,服务器在境外,用了多层跳板。”
东子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但从剪辑手法和发布渠道来看,是专业的,不是临时起意。
这个视频应该在行动之前就准备好了,等着我们动手。”
李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行动之前就准备好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雅丽背后的那个组织,早就预料到了她可能被捕,提前做了应对预案。
这段视频就是他们手中的一张牌,一旦陈雅丽被抓,就立刻打出来,制造舆论压力,逼迫上面放人。
“省里什么意思?”
李威转向侯平。
侯平犹豫了一下,“高参书记的意思……有点复杂。
他说省里正在开会讨论这个事,让您先回去等着。”
李威沉默了两秒,“走,回市委。”
凌平市委大楼,灯火通明。
李威的车驶入大院的时候,门口停着几辆省城的牌照的车。
他认出了其中一辆,省公安厅厅长王山的专车。
看来省里的人已经到了,而且来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他快步走进大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正好遇到齐磊。
齐磊的脸色很不好看,看到李威,他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说:“李书记,情况不太妙。
省里来了两拨人,高参书记的意思是尽快平息事态,建议先把人放了,对外宣称是一次执法失误。
王厅长不同意,两个人在会议室里吵了快半个小时了。”
李威没有接话,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长桌的一边坐着省政法委书记高参,方脸,浓眉,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脸带怒色,他的身边坐着省外事办的一名副主任和省委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