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转到了薛越那边,主持人让他回答关于初吻地点的问题。
“老邓!”有人给薛越打圆场,“你也太不厚道了,嫂子在这里,你干嘛提这种问题啊!?”
“这不让越哥难做啊?”
“就是!换一个换一个!”
薛越笑,低声问了黎音一句,“可以说吗?”
黎音不在意,轻笑,“随你。”
薛越这才有了底气,清清嗓子,看一眼众人,声音不算理直气壮,“体育场更衣室。”
要不是因为是自己的俱乐部,他早掀桌子走人,才不会当众回应这种羞耻的问题。
众人起哄,让黎小姐收拾他。
薛越压下群情,笑得很得意,“你们别在这挑拨我和我老婆的关系,告诉你们啊,完全没用的。”
有人很快猜出他的潜台词,“我靠!不会吧,越哥的初恋就是黎小姐么?!”
“行了行了啊!”薛越整张脸都红了,他没办法再继续丢脸,“下一个下一个了!”
身后忽然一声玻璃破碎的响动,薛越下意识握紧了黎音的手,随着莫名静下来的人群一同回头去寻找声源。
李泛的脸色有点僵,旁边的顾向淮却露了个云淡风轻的笑容,他站起来,“抱歉,喝得有点晕,你们玩,我先回去休息了。”
薛越“哦”了声,下巴轻抬,“李泛你送一下,外面天色黑了,别让顾向淮摔——”
“不必了。”顾向淮再不能维持住那张微笑的假面,他真的害怕再耽搁一秒钟,自己会忍不住胸口汹涌澎湃的嫉恨,当众走到她面前去询问那个问题。
是这样吗?黎音找他,只是因为她与他第一次见面与她与薛越的初吻一样,都在一个该死的更衣室里??所以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其实只是追忆到她与薛越的往事?
所以,她喜欢那样愚蠢又懵懂的人设,就是因为她喜欢的人自始自终就是薛越么?
如今他们破镜重圆,她不可能再需要廉价的替代品来寄托思念了。
顾向淮撑在不稳的桌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压制住发颤的四肢,僵硬而快速地逃离了这片令人窒息的空气。
李泛追上去没多久又回来,说人已经送回屋子。那么这一段插曲倒也没人再放在心上,树屋酒吧的游戏仍在继续,薛越被劝进几杯,黎音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皱皱眉,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个完?
新年快到来,星霓项目提案剧增,刚好也赶上艺人合同续签时期,另外供应商也有着急年前催款的…今日徐聆音带着两个助理忙一整天,三人陀螺似地在办公室、会议室和各部门之间打转。
这么的,匆忙奔波之间看见办公室有个大闲人坐在沙发上玩psp就显得碍眼极了。徐聆音是忙晕头了,路过时候顺手就给他一耳光,薛越捂着发懵的脑袋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推进休息室锁起来——眼不见为净。
一觉醒来下班了,徐聆音却忽然说明日想休息,放松心情,薛越自然提议到半石山来泡温泉。
所以是谁这么晚了还要来烦,薛越倾过去看一眼,屏幕上闪着“蒋尚”两个大字。
“抱歉。”这里太嘈杂了,黎音移开杯盏站起来,又对薛越说道,“我去接个电话。”
树屋外头的风口冷如冰窖,黎音紧紧身上的大衣,低头把扣子摁好两颗,看看四周,沿着白色矮栅栏走到精灵小屋檐木下方。
屋子里没有点灯,黎音摸了摸木门,冷冰冰的,想来里面没有住人。她放心停下,侧耳继续听电话那头的人抱怨。
月光从密集的暗色树影中攀上肩膀,女人疲惫的眉轻轻蹙起,“怎么会打回来?”
蒋尚气得要死,“他们说了一堆专业术语我也听不懂,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这回小组的概念想象虽然超前,但是做出来的东西根本都不是那么一回事啊,客户验收不过关,那不就得打回来重做啊?”
黎音轻笑,“没事啊,你们不都签合同了么?打回来就再重做,项目跑不了,至多就是名声没那么响。”
蒋尚知道是这个道理,“但这都第三回 了,那我忽然又想起你上回和我说不要给孵化小组无条件投钱的事。”
“是啊,你又不听我的。”黎音笑,“岳溪览做出一个好项目不代表他接下来的每一个项目都能做得好,你投资之前肯定是要做好风险评估的,盲目激进不可取。”
蒋尚叹了声,“也是吧,当初开会时咱们st科技的荔枝君不是说岳溪览的概念很惊艳么,但是后续团队面试他又没能通过,只是继续呆在研发室。”
“进研发室已经很好了。”黎音不带丝毫私人情绪地分析,“岳溪览才十九岁,有这个成绩很难得。”
可蒋尚不这样认为,之前他是对岳溪览抱有厚望的,他略略说了几句,终于找到了主题,“就…能耗监测这个项目一直被打回来,他们定位器也焊接了好几次不成功,搞得挺烦的,所以我想着要不找那个顾向淮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