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找我何事?”沈黛末在她对面坐下,问道。
“封后大典的流程和具体安排已经准备好了,微臣额拿给陛下过目,皇后须在册封前三日斋戒沐浴,册封当日,皇后从清宁殿出发……”
沈黛末一边饮茶一边听着她安排。
说完,孟灵徽问道:“陛下可觉得哪里有不足之处,微臣好改进。”
沈黛末淡笑着:“你做的很好,无需改进。即刻着人誊抄一份,拿去含凉殿给皇后过目。”
孟灵徽充盈的水眸溢出些诧异之色:“皇后现住含凉殿?”
“是啊。”
孟灵徽深深地阖了阖眼帘,仿佛受到了什么致命的冲击,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
历朝历代,就连把皇帝迷得五迷三道,被称为祸国妖君的侍君,都没有一个能和皇帝同居一个寝宫的,何况还住了这么久。
“含凉殿乃陛下的寝宫,论理皇后应该住在清宁殿,纵然尚未行册封礼,不宜住进去,也应该另外找个宫殿入住才是……微臣并未指摘陛下,而是怕这个特殊时节,言官们又闹出事端,让、让皇后伤心。”
沈黛末毫不在意地笑着:“这些非议雁郎在寒山县时就没断过,自然受得住。我如今虽做了皇帝,但与他是结发夫妻,烟火气的日子过惯了,含凉殿和清宁殿隔得太远,实在不习惯,索性让他带着孩子都住在我的寝宫里。”
“那些言官们要骂就骂我好了,雁郎也是奉我之名,不该担这个骂名。”
孟灵徽握紧了拳头,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病弱的笑容是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扭曲:“陛下与皇后真是伉俪情深。”
“对呀!对呀!我们十几岁就成婚了,感情自然深厚。”沈黛末笑得眼睛都要没了。
“……”孟灵徽突然感觉头晕目眩:“陛下,微臣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