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鬼喊的不成?”
“娘子恕罪,都是小的无能。”查芝跪地磕头。
沈黛末微微拂了拂手,颦蹙的眉心说不出的烦躁:“西平居和霞光楼那边如何?”
查芝道:“小的都去查了,伺候端容皇子的下人说,他一直被软禁在屋里不可能出去,只是得知外头的喧闹之后,嘲笑郎君难产。至于孟侧君,他那边更是安安静静。”
“安安静静?”沈黛末细眉微挑,察觉出有些不对劲。
孟燕回的性格风风火火,即便因为之前她婉拒告白,以及不帮他下人出头的事情,心里怨恨她,她出了事要么直接的表露伤心,要么喜大普奔,觉得自己大仇得报,但都不应该是如此安静。
“走,去霞光楼!”沈黛末起身:“白茶,照顾好郎君。”
“是。”白茶躬身恭送沈黛末。
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白,沈黛末刻意穿过花园,勘察了一遍花园的地形。
冷山雁管家一向严苛,即便花园入了夜也要上锁,花墙高接近两米,如果不借助梯子很难翻阅,而内外宅之间的院墙更高。
也就是说,外宅的女人几乎不可能先翻阅外墙,再穿过回环曲折的内院,翻进花园,叫唤两声之后,再飞快地离开,而内院的男人身手远不如女子,则更难翻过两米高墙了。
她心思越发深重,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霞光楼前。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管事,跑上前用钥匙打开了院落锁,霞光楼的大门这才缓缓打开。
“拜见娘子。”丹枫和采绿连忙跪迎,清秀的脸蛋上还残留着明显的伤疤。
看到他们脸上的伤痕,沈黛末眸光不由得微暗,看向他们的眼神也略带深意。
‘莫非是他们因为冷山雁之前的责罚而怀恨在心,故意报复他?可是院落锁就没开过,他们怎么出得去?’
沈黛末心中疑惑又怀疑,脸上却带着笑容,问道:“起来吧,我才回府,来看看侧君,他恢复得如何了?”
丹枫一直低着头,但采绿却笑盈盈道。
“回娘子,世子的腿恢复得越来越好了,如今已经可以勉强自己站立。他听闻昨夜的风言风语都被吓坏了,您快去瞧瞧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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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黛末淡淡一笑,在院中环顾一圈之后,对着查芝使了个眼色,随即走了进去。
在沈黛末进屋之后,查芝立刻上前道:“宅内出了奸细,为了排除纤细,还请两位哥哥配合。”
采绿脸色大变,像受了奇耻大辱:“少给我套近乎,什么哥哥,我不知道比你小多少岁。再者,你们是把我们当细作了?男人的东西,也是你们这些人能碰的?!世子——”
采绿当即就要朝屋内的孟燕回喊。
但直接被查芝拦住。
此刻,查芝的脸上也没了客气的笑容道:“娘子的命令你们有几个胆子敢违逆?整个内宅都被搜遍了,你们霞光楼不搜都不行,即便世子来了也没用。我们自然不便搜你们的东西,张管事,你们来!”
说着刚才开锁门的管事,带着几个男子走进了下人们的房间,挨个搜了起来。
采绿、丹枫等一众下人只能待在门外头,各个低着头,面色难堪。
没一会儿,张管事走了出来,脸上的神情和缓道:“查大管家,都查过了,里头都是男子们日常的衣裳物件,没藏着其他人。”
听到管事这样说,查芝刚才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再次一变,呵呵乐乐地给丹枫和采绿两人道歉。
没多久,沈黛末也被孟燕回骂了出来。
他一瘸一拐地推搡着沈黛末,泪水在眼眶中充盈,倔强着抿着唇:“枉我担心了你一整夜,你竟然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怀疑——”沈黛末任由他推搡着解释。
“怀疑我带来的下人不就是怀疑我吗?沈黛末,士可杀不可辱!”
“沈黛末,你就算再喜欢冷山雁,你也、你也不能不把我当人看啊,自从我嫁给你,我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
他肩膀颤抖,委屈地望着她,仿佛她是个辜负了他痴心的浪荡渣女:“自从他怀孕,来过我这里几次?过过一次夜没有?因为他和楚艳章之间斗法,害得我断了腿,我也没有迁怒于他;他在花园里挑衅我,我也忍了,他打我的贴身下人,我还是忍了。”
“你竟然还这样怀疑我,轻蔑我,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会害孩子的毒夫吗?沈黛末你这样折磨我,不如直接杀了我!”
孟燕回神情激动,紫眸几近破碎,像个疯夫一样大喊着。
沈黛末没想到他反应这样大,不知所措地安慰道:“你别激动,我错了,我现在就走,你别气坏了身子,采绿、”
“奴在。”采绿连忙上前。
沈黛末揪着被他拉扯的衣裳退出了他的房间:“照顾好你家主子。”
“是。”
沈黛末走出房间,看见查芝在跟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