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端容皇子看着和蔼可亲,竟然背地里下毒,真是可怕至极。我真害怕那绛云花,无色无味,若他再对您下毒,简直防不胜防。孟世子也是,知情不报丝毫不顾您的死活,若不是这件事牵扯到了娘子,他怕是到死都会为了他所谓的正义,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他只是明哲保身而已,我本不在乎。”冷山雁淡淡道:“只是他太蠢,以为楚艳章只是冲我而来,可他忘了,身怀利器杀心自起的道理。”
“那您还罚他禁足一个月?”白茶不解道。
冷山雁勾了勾唇轻笑起来,眸光懒淡:“不过惩治他昨日当着我的面抢走黛娘的手段罢了。”
如孟燕回所说,沈黛末不是失言之人,她说了会留宿霞光楼,就一定会去。可孟燕回急不可耐,派人到他的院子前抢人就是另一码事了,下人都能在背后笑话他留不住黛娘。
他可以在黛娘面前装贤良大度,可本质上他依然一个睚眦必报的妒夫而已。
“可绛云花怎么办?干脆查检西平居吧。”白茶道。
冷山雁眸光一紧,摇摇头:“不可,风险太大。而且我刚才对孟燕回说楚艳章带毒入府,不过是为了激他,楚艳章是个聪明人,我中毒的事京城贵夫们都知道,风声应该会传到他的耳朵里,就算他当时不销毁绛云花,应该也不会再带进府里。因为一旦他再下毒,就等于暴露他自己。”
“可这是毒药啊,万一您猜错了呢?公子,您只有一条命,赌不起啊!”白茶满脸担忧。
“没错,楚艳章现在就等着我像你这样想。”
“什么?”白茶疑惑。
“他就等着我先去禀告黛娘,再带人查检西平居,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黛娘对我失望,席氏怒气上门。他清白可怜,而我落了个妒夫,算计进门第二天的侧室皇子的名声。或者,我按兵不动,却要过着每日担惊受怕,寝食难安的日子。无论我怎么选,都在他的谋算之中。”冷山雁锋利的眉眼轮廓紧眯,指尖转着玉蛇戒指,泛着森凉寒光。
“不、不能吧?他有这样的心机吗?”白茶颤颤地道:“那咱们应该怎么办啊?”
冷山雁薄冷的眼皮微垂,弧度清冷寒凉地吓人。
“白茶、”他沉思片刻,在白茶耳旁轻声低语。
当日下午,冷山雁便主动拦住要去给席氏请安的楚艳章。
“侧君弟弟,好巧,是要找父亲吗?”
楚艳章微微福身低笑:“是呀,父亲说他孤单,让我经常过去陪他。”
“如此,你我顺路,一起吧。”冷山雁提出邀请。